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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这话，简直就是在揭锦衣卫的伤疤。
然而，朱棣两年前设立东厂，除了与锦衣卫相似的追缉侦查权责外，还多了监视锦衣卫的权力。
如今东厂已隐隐压锦衣卫一筹。
赛哈智压下心头怒火，强笑说道：
“厂督大人何出此言？”
“赛哈智接任指挥使一职以来，锦衣卫一向以大明律为绳，讲究证据，不枉不纵。”
“不知厂督大人所指的是？”
曹安看了眼书记吏员的那叠笔录，冷哼道：
“呵呵，本厂督若是来迟一步，咱宫中的孩儿怕不是要被屈打成招！锦衣卫，果真想为所欲为乎？”
赛哈智心头一沉，连忙拿过笔录一目十行，未几翻完，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心头怒气翻涌，恨不得将笔录甩在刘勉石侃脸上。
饭桶，一群饭桶！
把人带回北镇抚司大半天，什么要紧话都没问出来，倒是让人抓到痛脚。
赛哈智也是果决之人，连忙躬身抱拳认栽：
“厂督大人，赛哈智御下不严，差点冤枉了冯公公，今日之事，是我锦衣卫做差了，请厂督大人恕罪！”
曹安阴笑一声：
“赛指挥使，那人咱家带走了？”
赛哈智如蒙大赦：
“厂督大人请！”
曹安收起丝巾，伸出苍老手爪搭住冯元龙手腕，搀扶起身：..
“孩子，走吧。”
眼中示意了下，贴身小宦官立刻上前收起那叠兵法纸稿。
一行人出了北镇抚司大牢，曹安仍不松手，牵着冯元龙往四抬大轿走去。
口中笑眯眯说道：
“小龙子，你陪咱家聊聊。”
冯元龙推辞不得，心中毫无受宠若惊之感，唯有一片惶恐。
这东厂厂督，打得是什么主意？
冯元龙灵光一闪，太监爱财！
不管曹安要做什么，自己以钱财铺路，终归是没错的。
一进入轿中，冯元龙连忙恭敬施礼：
“浣衣局佥书冯元龙，谢过厂督大人搭救之恩，厂督大人不辞辛劳亲自来北镇抚司，此恩此德，小龙子没齿难忘，当有厚报！”
曹安依然笑眯眯的，一脸平易之色，拍了拍冯元龙的手笑道：
“无妨无妨，还不是海寿那老家伙，撺掇着清河郡主和瞻墡皇孙，找上了咱家。”
“咱家就是个劳碌命，跑跑腿也是应该的，呵呵。”
冯元龙心中一动，原来如此。
竟是海公公听穆默德呈报之后，找上了清河郡主和朱瞻墡。
自己才因此逃得一劫。
却听曹安依然笑眯眯地说道：
“咱家一向对太子忠心耿耿，你为太子立下大功，咱家岂能让你任由锦衣卫处置？”
冯元龙心中咯噔一下。
为太子立下大功？
脸上略有些不自在：
“厂督大人谬赞了，小龙子何曾为太子做过什么事。”
曹安手中铁胆哗啦啦旋转，满脸笑容，苍老的手轻轻抚摸冯元龙手背。
说的话却让冯元龙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
“呵呵，小龙子好武艺，刺杀朱瞻坦，不就是为太子立功了嘛。”
冯元龙浑身顿时被冷汗浸湿，心跳如擂鼓。
差点没忍住蹿出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