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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宁的眉眼稍稍动了动。
她没有动手，眼前的神明却自发地吐出了一口血。
许意宁：“？”
神明虚弱地把头靠在许意宁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女孩的娇俏。
她撒着娇，眼睛却是闭着的：“姐姐，我选择死亡。”
活着太累了，被万千怨念和过往缠身，日日夜夜看着一个个玩家融入她的梦境，如同看着一场场闹剧。
她第一次做出选择，是想活下去。
她第二次做出选择，是想死亡。
她以往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鬼怪，在这副本里活着有什么意义。
但她想完成自己的梦。中文網
一个巨大的、没有磨难的梦。
但系统不让。
系统抽取她的记忆，在人鱼族之外，以家庭人员为基础，构筑出了一个她不敢反抗的鲛人族。
于是哪怕在梦境，她也不得安宁。
她一次次收到鲛人族的信件，“家人”的言语字字珠玑，像六月的飞雪，砸落在她的心上。
每次的相见，就是欺侮和伤害。
当死亡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内心只有释然。
听以前弟弟讲的故事里，里面的人鱼公主最后化作了泡沫，消散在世间。
她也会消散成泡沫，自由自在地在世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她会成为自由的风吗？
许意宁冷了脸，一把推开神明，她脸上罕见地带上了冷意。
她俯下身子，半弯着腰，盯着神明透亮湛蓝的眼睛，声音也带上了冷意：“你是选择就是死亡吗？”
被推开的神明愣了愣。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点到一半，就看见许意宁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带上了一点晶莹的光。
神明顿住了，她眼神里都是疑惑不解。
黄泉路174号里的正常玩家能出副本了，不应该会很高兴吗？
为什么许意宁看起来却是很悲伤的样子？
“不许死！”许意宁拽着神明的领口，语气极冷，“我找到你，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去死的！”
许意宁恶狠狠地看着她带着迷茫的眼睛：“你的选择是要建立在你还活着的基础上，你要去抗争，去找害死你的人报复，自己用眼睛去看看这个世界。”
“而不是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神明的身体开始消散，像是泡泡一样缓缓散开。
天上的那轮永不落下的落日又挂在不远处了，微黄的暖光带来了海面上的微风，轻盈又自由。
泡沫要随着风飘去。
我将自由远去。
神明闭上了眼，不管许意宁在说什么。
许意宁看着眼前这个神明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嘴角又挂起来了一抹温柔的浅笑。
感受着自己身体满满消散的神明陡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身体不再破碎，反而是重新凝实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睁开眼，有点惊慌失措的意味。
她看见许意宁嘴角挂着温柔的笑，还松开了拽着她衣领的手，顺便抚平了那抹褶皱。
神明心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不会......不会吧？
许意宁冲着她微微一笑，接着抱着她的头，和她的额头狠狠一撞：“清醒了吗？”
把命运寄托给上天，逃避现实，让自己那些所谓的家人好好地活着。
你不会感觉到不甘吗？
正巧，神明体内的能量构成，许意宁熟悉得不行，简直就是一清二楚。
除了第一个副本那个第二个神明体内的能量流动她完全探究不到，第一个副本的神明和眼前的这位神明体内的能量流动，她都可以加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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