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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尴尬。
兄弟二人直商议到天黑,最终决定把郁广陵五花大绑,一同带到百里桃蹊面前,辨认是好是坏。
从他们言语中,郁广陵逐渐理清故事前后:六年前兄弟二人携家眷来到南方,但人生地不熟、加上脾气太直结了仇家,在一次混战中,弟弟和弟妇受了重伤,且弟妇有一个怀胎八月的孩子,就是辙冽。机缘巧合下,他们得到一位女大夫救治,虽然弟妇不幸亡故,但弟弟和孩子都好好地活了下来。那位女大夫不受礼酬,唯一的请求是替她寻找遗失多年的女儿。说是左肩有一个桃红色的胎记,当时婴儿锦被里还夹了纸笺,写着姓名和生辰八字。这兄弟二人最重恩义,一找便是六年,总算有了今天之事。
说话间来到百里桃蹊的住处。一个偏僻的院落,格局又小又怪,三户人家挤着同住,百里桃蹊栖身在最靠里的一间。她因为失手杀了人,化名黄溪来到此地,今日警觉之下预备趁夜搬家,邻居们不知其然正在相劝。
郁广陵第一眼认出了桃蹊,桃蹊却最后一个看见他。对视那一刻,风刹住了,夜猫不叫唤了,旁的人也都缄默。
“最要紧你是真心来寻我。”
郁广陵问桃蹊别后之事,桃蹊却眼神闪躲,不肯细说。于是众人商议,先陪桃蹊去见生母。
毕竟六年过去,兄弟二人记忆有些模糊,绕了几次路,加上照顾桃蹊和辙冽的体力,一行人足花了二十天才到。一路上桃蹊显得与郁广陵有些生疏,反倒有辙冽在他们身边逗趣时才相处得自然。
辙冽这孩子,他父亲就是个受伤毁容的人,因此小小年纪,对郁广陵的胎记和伤疤不仅不怕,反而很亲近他。那日桃蹊随口道:“若是早几年遇见这样与你亲厚的小童,你性子该可爱得多。”郁广陵听后,久默然无语。
此来风尘仆仆,却只见到矮丘背后的坟冢。
辙冽听父亲吩咐,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兄弟二人及郁广陵也各自行礼,只有桃蹊还愣怔着。父母亲情,对桃蹊是一忽儿有一忽儿无的事情。她还是落下泪来,且止不住。哭的是这位娘亲,也不是;哭的是一切,更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