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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也只会以为是偷食的田鼠。”于是将周不周安顿在粮仓,偷拿了主人家的清水和布帕等,摸索着为其解毒。
中间过程不提,却说穆清欢果因久病成医,颇通药理,此番又运气甚笃,数个时辰间,便解了周不周的毒,眼见着气色好转。穆清欢心中宽慰,打开门缝觑了一眼,见天快亮了,估摸周不周也快要醒转,便轻手轻脚溜进了主人家的厨房,准备熬两碗粥吃。
灶间火光跳动,穆清欢脸上沁出细微的汗珠。这时情势已不那么惶急,穆清欢便出起神来:想到李四以一对三,父亲和表哥身受重伤的样子,心中仿佛揪疼了一下;又想到百里斜竹妙手仁心、端庄温柔,却横遭惨祸、死在房中,不禁戚戚。
正在这时,主人家未满月的孩子醒了,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穆清欢惊得一下子伏在地上。过了半晌,听主人只是在房中轻轻哄着孩子,并未下地出门,穆清欢这才慢慢起身,伸手一摸,发现脸上沾满了炭灰,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苦着脸撇了撇嘴。
穆清欢端着两碗粥回到粮仓,四顾不见周不周的身影,一下子慌了神。只是看地上粮食的踩踏痕迹,倒不像有第三人进来过,难道是周前辈自己跑了?穆清欢于是顾不得烫,将一碗粥匆匆灌进口里,剩下的东西并一点散碎银两一起送回主人厨房,然后顺着痕迹追了出去。
沿着一个方向跑了许久,也不见周不周的影子,穆清欢心中大急,脚底虽火辣辣地疼,却一刻也不敢停下,直一个多时辰,才看到周不周在前面地上蹲着。
穆清欢又急又怒,嗔道:“周前辈,你怎么没和我打声招呼、一个人跑了?”周不周转过头来,一脸委屈,道:“那粮仓里,有老鼠!”
穆清欢又好气又好笑,周不周最怕老鼠,自己竟把这个给忘了。于是道:“周前辈你没事就好。余毒可清了?现在感觉如何?”周不周有几次从昏迷中醒来,又再迷迷糊糊睡去,倒也知道是穆清欢为他解毒,笑嘻嘻道:“清啦、都清啦,你这丫头妙得很,可以去当大夫啦。”
穆清欢被他一勾,又想起百里斜竹之死,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所见都告诉了周不周。
周不周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形成一个滑稽的、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过了许久才“哦”地一声缓过神来。
穆清欢见状问道:“周前辈,你是不是很难过啊?”周不周道:“有一点吧。不过生死的事情,难过也没有用。”又挠了挠头,道:“清欢小丫头,我倒是觉得,虽然李四以一敌三,你爹他们还是凶多吉少——若是他们活下来了,你可要对他们好一点。”穆清欢闻言怔在当场,忽地眼睛一眨,泪水扑簌簌地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