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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回书送到,穆善览毕大喜,连道“好也”。原来他那位朋友虽不知鬼医下落,却知他一位悉心□□的女弟子百里斜竹的所在,已在信中指点明白。此时穆善已然伤愈,一来表现意诚,二来出于谨慎,决定亲自带黎韬前往求诊。
穆夫人一向谨慎敏感,道:“鬼医行事怪诞非常,万一他这位弟子也是古怪之人……”
穆善道:“母亲,我们此去是求人诊病,若随行一位大夫,显得看人家不起。”想得片刻,忽道:“莫不如带了欢儿去。这孩子久病成医,比寻常大夫还高明不少,我带女儿一道,却是合情合理。”
于是穆善、黎韬、穆清欢并三个从人整装上路,一路换马飞驰,不舍昼夜,第五天上到了那座小屋。彼时已经入夏,众人又疲又累,满身臭汗,可见百花竟放,发出阵阵香气,一时心旷神怡。
穆善抱拳打话道:“扬州栖城穆善,受了崔二哥的引荐,携家中晚辈冒昧前来,求百里先生妙手解毒。”
小屋内明明有人,主人却不迎接也不逐客,一言不发,使穆善等颇为尴尬。一家人道:“不如我进去看看。”穆善道:“这是位女先生,你去忒也失礼。”想了想,朗声言道:“天气炎热,不敢劳动先生起身。让小女清欢进去侍候,做个传话之人,望先生毋怪。”说着以目视清欢。
穆清欢点点头,道:“失礼,清欢妄入了。”
屋中人忽道:“你看龙胆晒好了么?好了便拿进来。”
穆清欢一怔,道:“依此地天气,少说还需一整日。”
屋中人勃然大怒,道:“找***嘛?你自去解那狗屁毒性便是!”
穆善急道:“小女无心班门弄斧,年轻识浅耳。我们此来诚意满满,望先生宽宏。”穆清欢也道:“先生,清欢自来身体孱弱,药罐子里长大,这才对寻常药材有一定熟悉。若说起来,我这条性命都是医家余惠,自不敢在高手前卖弄、顶撞。”
屋中人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穆善等于是站在屋外,不说话也不动,心里都是暗暗叫苦。过了一个时辰,太阳愈毒,穆清欢脸上汗珠滚落,双脚也开始酸麻。黎韬大感惭愧,便悄悄移动,颀长身子刚好为她挡住阳光。
又过一个时辰,除了穆善仗艺在身,其余五人都已站立不稳,只能彼此搀扶着站立。穆善眉头皱起,道:“百里先生,我穆家虽与你并无交情,但来者是客,先生竟霸道至此,一点都不愿周全礼仪么?”
屋中人却语气戏谑:“我说了不许你们进门么?”
穆善压下怒气,告了个罪,领五人进去。屋内简单大方,颇觉治家有方。可等了半天,又不见主人身影,一行人更不敢坐下,心里渐渐烦躁。
穆善声调沉了下去,道:“先生今番——”话说半句,忽然后脑被人“啪”地打了一掌。重是不重,便如玩伴恶作剧也似,却足以令人大骇:以穆善武功和临敌经验,能令他毫无察觉地遭受袭击,该是何等样人物!
众人回头看时,见一个中等高矮胖瘦的男人,身子倒比腿长;脸庞肥嫩红润;头发灰白,结成一个一个的小辫,又给束在一起。
“请问前辈名讳?”
“你问我呀?”那人颇为兴奋,跳脚搓手,模仿戏台上的草莽英雄,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玩个游戏,赢了就告诉你。”说着窜了出去,快似一道光影。
众人愣怔当场。正不知如何是好,后堂又转出一个人来,是个清淡女子,只见她一身灰色布衣,面容姣好,鬓边却已见斑白。
穆善道:“想必这位便是百里先生了?”
那女子微笑摆手。
“此处不是百里先生的居所么——鬼医弟子、百里斜竹?”
女子又是摆手,且后退半步。
穆善等满腹疑惑,穆清欢最是又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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