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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韬先是有些发愣,随即叹了口气坐在地上,茫然道:“真想不到咱俩一生就交付在这深山老林里。”顿了顿,又道:“早知如此,你也不必应许留下,还可以继续逍遥随性、闯荡江湖。”
皇甫嘉岸把长袍下摆一掀,也大喇喇坐下,道:“你小小年纪的,吃饭丧气、睡觉丧气、没一句话不丧气。谁说咱们一定出不去的?”
黎韬道:“我虽然内力尽失,可是眼力还在。你先前技压人家大师兄,不过是讨了个巧。而百草园中弟子逾百,更遑论百草园主人或者其他潜身暗处的高手。你说、怎么出去啊?”
皇甫嘉岸给噎了一下,道:“办法还不都是人想出来的!”便转过去不再说话。
不觉时近傍晚,皇甫嘉岸还是微微闭目,不与黎韬搭话。黎韬心想,皇甫为了救自己给困在百草园,自己却出言过重,伤了他的心,便过意不去,赧颜低声道:“是我太丧气了。咱们年轻大好,总有办法出去的。”皇甫嘉岸闻言斜觑过来,神色含笑,却又马上收敛,一言不发站起身来,慢悠悠晃着,检视屋里的状况。
黎韬以为他真起愠怒,急道:“我是说真的。你看,现在我性命无虞,你也没有受伤,这不是比之前好太多了么?事情总是越来越好的。”
这时门扉响动,一名百草园弟子送来晚饭,向二人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旋即铁锁落上。黎韬瞄了皇甫嘉岸一眼,吐下舌头,起身端饭。
饭食颇也丰盛,一荤三素一汤,两大碗米饭,两条干净手帕包着竹制筷子。皇甫嘉岸仍不过来,又耽片刻,黎韬只得自己吃了,一顿饭吃得浑不自在。天要黑透时,皇甫肚子咕咕叫了两声,终于挪步过来,随手拿起帕子,在手心捏搓两下,一张字条掉了出来。黎韬讶然,正待查看,皇甫嘉岸却将字条握在手里,得意挑眉,道:“你说、怎么出去啊?”
茶厅里,两人对坐。
主位者着灰色农服,面容清癯,手掌粗大,看不出年纪;对面一老僧着土黄色旧僧衣,身形瘦削,长眉雪白。
主人道:“大师明日便走了?”
老僧微笑点头:“走了。”中文網
主人沉默片刻,笑道:“师父临去前托付您守百草园,我心中不忿,总觉得被师父看轻了;三年后大师离开,我心中愉悦,终于担起了百草园的责任。及至年岁渐长,这才醒悟,我所以计较那些,不过是不明白百草园。彼时,才开始想念大师。如今大师回来,却只耽这数日……我想挽留,却不知说什么好。”
原来这黄衣僧竟是二十八宿中排名第一位的高僧澹台明,而作农人打扮者正是如今的百草园主人。
澹台明道:“我参佛,百草园修道,都讲究无人我相、无尘欲情,随缘随性,自有因果。你既明白了,又何必呢。”
“我却还有一件事情想请大师指点。”
“请讲。”
“那两个少年,我有心放了。却又万万不愿违背家师在世时的规矩。”
“阿弥陀佛。三十年前百草园浩劫是因,老主人定下规矩不纳外客是果。尔来百草园却并非遗世独立,而是牵扯了更多因果。”
百草园主人迷惘片刻,旋即懂了澹台明语中真意,释然一笑,向澹台明行了一礼。
天色将明未明时,黎韬、皇甫嘉岸二人起身,给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增加些许镇定。门锁果然已开。皇甫嘉岸三日间已将百草园路径摸得十之八九,一路引着黎韬,又按照字条指示避开百草园弟子的把守。
只是这路不甚好走,黎韬内力尽失,总不能提气纵身,有时靠皇甫嘉岸拉着他,有时只能手脚并用地攀爬。
天光大亮之时,两人正好滚进人家的菜地,发出不大的两声闷响。一条土狗警惕地吠了起来,随后是第二条和第三条。接着便听到主人披衣下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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