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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花佥瑜道：“其实县令不是对我见色起意，而是要先一步将我灭口，免得我说出秘密：我是个谍子——就是民间传得玄之又玄的那种，北莽的谍子——县令也是。前几日他的师爷过来，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也问了他几个问题，我因此知道了县令的身份，师爷也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县令如今改换门庭，不再为北莽传递情报了，可是听说了我的真实身份，又怎能放心得下？因此要急急将我杀死。我本以为他会用毒或者派人暗杀，可没想到他这么谨慎，居然将我押解州府，在半路上着人杀死，最后再将罪责推在陈霸的头上。当然，作为替罪羊，陈霸、与我置换的囚犯、甚至他派出的几个杀手都没有活路。”柳时被花佥瑜的话震惊得无以复加，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个马蜂窝，完全不能理清思路。
花佥瑜道：“我当初和你说过的，流落异乡十年，便是指的十年前潜入信阳；和家乡唯一的联系被人杀死，便是指我的线人出了意外；我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有苦难言，无法承受，选择自杀，才遇到了你父亲。我知道你很难想象，也很难接受，但我实在不忍瞒你，你要怎么做，我对你都没有怨言，只有感激。”说完又回到了车厢内。
车内众人正谈得兴起，忽然老丁神色不对。只见他一拍大腿，对陈霸道：“哎呀，多亏你给说出来了，不然我怕你着了那王八蛋的道儿！”陈霸大惊，一头雾水。老丁紧闭了一下眼睛，理了理头绪，指着花佥瑜道：“你们想，县令明明是要让她活，怎么又要把她摔死呢？还偏偏吩咐了到某某地杀人，会不会是想在半路上对你下毒手啊？想想看，用痨鬼代替女人，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欺上瞒下，县令承担得起？说不定他要杀了你灭口，花言巧语一推，你就成了替罪羊了！”车内众人俱各大惊。
众人还未平复心情，柳时掀开车帘，道：“两位哥哥，伯父、嫂子、侄女，我考虑了一下，想带着佥瑜回绵乡。前面不远我们就到了，我积攒的那点财物就留给各位，当做一点微末的报答，牵连了你们出来，却不能跟你们一起奔波，请你们原谅。”此言一出，众人又是大惊。柳时坚持，众人劝解不成，只好目送着他和花佥瑜离开。
和花佥瑜走在路上，柳时拼力控制，可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想去拉花佥瑜的手。花佥瑜却把手一扬，脸有泪痕，道：“我是世间第一等的凉薄女子，你为了喜欢我，不要国、不要家、不要命、不要朋友了，终归会是个蚀本买卖。”
柳时嗫嚅道：“我…我不知道。倘若我是世间第一等的蠢人，仿佛更配你，但我打从生下来就是普普通通。我这般的普通人，喜欢上谁也没资格出现在话本子里，那种心情只有自己知道：看一眼就是无数个念头，一句话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