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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的心跳一下一下，热烈而夸张，似乎不满足于在胸腔里跳动，滋生出一探到底的念头。
她早就做好了主动的决定，可沈禅还是把决定权交在她手里。
少年说完那句话后，一瞬不瞬看着她，只有静静的等待。
又是一次毫不犹豫地以她为主。
好了，一步而已，沈禅只让她走最后一步而已。桑榆抿着唇笑，干脆道：“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想。”
女孩的声音清浅干净，藏着恰到好处的揶揄和开心。
虽然早有预测，但这个答案真的到来，沈禅依旧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又要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闭上眼睛心里松了口气。再睁眼时，正对上桑榆好奇的眼神。
不让摸摸头的话，沈禅只好抬手捏了下她的脸，笑着说，“当然是我，只能是我，你还想和谁？”
“和……”桑榆慢慢凑近沈禅，仔仔细细地将他的眉眼一笔一划描入心间，笑弯了眼睛，语气带点挑逗，“和沈蝉蝉啊，沈蝉蝉啊，还是沈蝉蝉啊。”
窗外的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沈禅看见桑榆眼底的一片狡黠，带着玫瑰色泽，细碎晶亮，熠熠生辉。
沈禅背光，只能在这人的眼睛里看见个自己的剪影。他有点不太满意，便抬了抬下巴，正对着桑榆的眼睛，硬是要她满心满眼的只有自己。
桑榆不知道沈禅的想法，但沈禅也绝对不会知道，此刻他的头发正毛茸茸的透着光，温暖柔软，可爱的不得了。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彼此呼吸纠缠不清，闷热且暧昧。
空气里有很淡的橙花气味，桑榆耳畔热烘烘的，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便轻轻嗅了一下那种清凉初夏的气息。
仿佛食髓知味，她一点一点凑近气息的来源，很是疑惑，“你身上好香。”
沈禅的脖颈不争气地红了一大片，烫得吓人。他眯了眯眼眸，嗓音有点哑，“嗯？”
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桑榆：“好奇怪，什么时候突然发现你身上好香的？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还没有。”
沈禅低低笑了声，“所以是什么味道？”
“你自己没闻到么？”..
沈禅摇头，便见桑榆胆子大的不行，直接凑过来猛地嗅了一下，得出个结论，“橙花。初夏的味道。”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感谢飞机里的暖气足吧，两个人的脑子都被熏的晕晕乎乎。桑榆对那一点橙花气味喜欢的不得了，越凑越近，觉得自己有点坐不稳，便将一只手扶上沈禅的肩膀。
清浅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耳畔，夹着若有似无的一点甜，沈禅脖颈上的红色慢慢爬上耳尖，心脏跳得仿佛要漏了拍子。
偏偏桑榆搭在他的肩膀上的那只手还不老实，搭着搭着便绕过他的后颈，使了点劲儿，他头低了点，彼此的距离陡然只余微毫。气温极速升高。
沈禅一动不敢动，一只手横在桑榆座位前，虚虚护着她，生怕她跌下自己的座椅。
桑榆揽着他，仔仔细细地研究沈禅的眉眼。他的眉眼生的极好，桑榆从来没见过谁的眼睛比他的更好看。这么近距离地观察，那双墨玉里像是含着一眼深泉，清润动人，又意味幽深。
甜也好，橙花也好，闷热的气息纠缠不分彼此，桑榆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缺氧了，否则怎么会说出那句，“沈禅，闭眼。”
少年的眸光微闪，什么也没问，心甘情愿阖上勾人心魄的眼睛，乖巧且认命。
让人，忍不住想亲亲看。
她微微离了座椅，搅动周遭的气流，一丝凉意从两人的脸颊上拂过，冲散了极致的热。
凉意和柔软一并落在少年紧闭的眼皮上，轻轻，轻轻的一个吻。
沈禅知道桑榆在吻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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