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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替我女儿来求的，早听人家说还是得自己来才最灵验的！”
热心肠阿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兴奋当中，“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看着脸嫩，是大学生嘛？我们这里的香火旺盛，很灵验的！你们是趁着放暑假特意来的？”
阿姨乐呵呵的，问题丢了一连串，但好像也不是很想知道他俩的答案。只顾着自己说，压根儿没注意到眼前这两个小朋友变幻莫测的脸色。
她边说边往前走，“哎呦，要我说，像你们这样成双成对的来就很好嘛！好好逛，好好拜啊，阿姨我就先走了。”
桑榆全程保持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都没找着插话解释的机会。
等阿姨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偏殿的入口处，周围一下安静下来，彼此呼吸可闻。
一时没人说话，空气里渐渐弥漫起尴尬的氛围。
这里偏僻幽静，也没听着有人靠近的脚步声，桑榆抬头看了眼澄澈清透的天空，蓝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淌进人的眼睛。
她被这焰若烧蓝天灼了下眼，忙低下头眨了眨，缓解干涩。
沈禅的声音也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他是第一次来涧溪山，对这间寺庙更是陌生，当时只是看桑榆被晒的难受，便想着带她找个地方消消暑，谁知道一逛就逛到了这里？
沈禅必须得承认，他有点怂。
表白个心意都偷偷摸摸的，不干不脆，拖泥带水，不成样子。
沈禅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就是莽撞却赤诚的，永远想着尝试，无所谓失败。
他可以为了自己开心，写想写的故事，作出一篇又一篇不成体统的作文。
但他光知道自己有梦有理想，却忘了看看这个风声鹤唳的十六七岁，总还有一份难言的多愁善感。
就像面对含辛茹苦哺育自己成长的家人，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像他一碰上桑榆，便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不自觉地小心谨慎起来，怕说太快把人吓跑，又怕说太慢终成遗憾。
这些时候，沈禅会觉得自己很矛盾，想太多，不干脆。
但是，当路人阿姨说出那句，“这里求姻缘特别灵验的！”
他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是有一种叫做“注定”的东西。
注定就是，不论前方旅途多么坎坷，不论结局是否圆满，最后他会抛弃一切谨慎试探，始终确认，自己会毫不犹豫地走向她。
沈禅轻声喊了她的名字，“桑榆。”
“嗯？”桑榆抬起头看他。
少年垂着眸子望进她的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同他说过，他认真看着别人的时候，墨玉的眼睛像是晚间海上生婵娟，波光粼粼中，晃动的是这世间最深情的月光。
被他这样认真看着，任谁都要生出一种自己是什么稀世珍宝的错觉。桑榆平缓的呼吸滞了一瞬。
“怎么了？”她没忍住问了一句。
少年的声音温柔干净，“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好几次问过我小时候的事情？大概是我年少无知不记事，真的想不起来了。但是，以后我们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会记得很清楚，永远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么？
桑榆的睫毛颤了颤，永远又是多远？
人从一生下来就是注定要走向灭亡的。活着的时间，或许可以看作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里，存在永远吗？发生了什么，记起了什么，好像除了自己，没人在意。
每天睁开眼，又是新鲜且重复的一天。
桑榆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多悲观的看法，但那些失去记忆在虚空的日子，她的确不再奢求什么永远。
又或者说，那时候的她，潜意识里认为无悲无喜，无牵无挂，以意识形态存在于虚空，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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