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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衍城小队立碑的日子，方木面色严肃，看着床头那件洁净如新的黑色风衣。
“我帮你换衣服吧，待会儿就要去和衍城小队告别了。”任开朗站在房间里，敛去了笑容。
“多谢。”
十分钟以后。
方木在任开朗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病房。
龙灵正在门口等着他，犹如第一次见面，一袭黑衣，神色淡漠。
她将车子的后门打开，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方木坐了进去。
任开朗开车，前往衍城驻守点。
到达别墅门口的时候，方木抬眼看了一下门口的位置，熟悉的拦门杆已经不见，亭子里空荡荡的。
站了一会儿，方木对着那座小小的亭子弯腰鞠了三躬。
缓慢，且郑重。
起身之后，方木回头便看到，那被空间乱流卷毁的别墅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是……谁修好的？”
“是大爷修好的。”龙灵在他身边开口，“那天你昏过去之后，大爷用自己最后的一丝神格力量，把这里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顿了顿，龙灵的肃然起敬。
“大爷说，这个地方，不能破。”
方木的身体震了震，短暂的在这里停留，随后跟着两人一起到了别墅后面的空地。
此时这里站很多人，清一色的黑色风衣，神情庄严肃穆。
方木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他，大家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这条路的尽头，有着一块一人高的墓碑。
方木松开了任开朗的手，挺直了胸膛，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风衣。
这一幕，忽然让他想起了去参加程三儿葬礼的时候。
那一天，他们五个也是穿着黑色的风衣，所有的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方木将领子上的最后一个扣子扣好，一步一步地向着墓碑的方向走去。
每向前一步，方木的脑中关于他们的记忆就越是清晰。
初到别墅的时候，六个人一起吃泡面……
李长山的头发永远是乱糟糟一团，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喜欢用牙签代替香烟……
辣汤的红油崩进了沈聪的眼睛里……
还有五个人一起趴在厨房的门口等着方木开饭……
终于，他站在了墓碑前。
那黑色的墓碑上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甚至连多余的边边角角都没有。
就是一块板板正正的黑石，上面刻着五个人的名字。
林震站在方木的身边，递上了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菊花，黄白相间。
“送他们最后一程。”
方木略带感激地看了一眼林震，接过花之后，轻轻放在了他们的墓碑前。
这一动，浑身的伤口都跟着牵动，方木紧咬着牙，太阳穴边上的青筋凸起。
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
身形微微晃了两下，随后站定。
他眼神坚毅的看着墓碑上五个人的名字，退到了一边。
林震神色肃穆，面向所有人，沉声道：“为了守护我们脚下的这座城，衍城小队五人全体牺牲。”
“在此，追授衍城小队全体成员一等功勋！特允墓碑立于衍城！”
说完，林震郑重的转过身，站到了所有人的队伍里。
“我们，代表镇魂司全体成员，送守城英雄最后一程！”
“送守城英雄最后一程！”
所有人脊背挺直，眼神坚毅，齐声高喊！
整齐划一地对着墓碑所在的方向行了一个军礼！
方木眼眶发热，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比较发酸。
两行热泪顺着脸颊划过，他已经完全看不清墓碑上五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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