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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只不过，那张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饶是如此，吴梁依然没有想要停手的意思。
“林洛，吴梁该不会想直接打死龚琪那个家伙吧？”
看着眼前暴力的一幕，杨蜜颤巍巍地问道。
“打死就打死呗，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义？”林洛无所谓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
“这个世界依然是法制社会。”
“吴梁因为打死这种人而被抓起来，那他的家人怎么办？”
“龚琪再怎么说也是海鲨帮的大当家。”
“现在吴梁已经选择和海鲨帮脱离关系。”
“他如果杀了龚琪，那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家人必然会遭到报复。”
杨蜜有理有据地说着。
“放心吧。”
“吴梁只是想发泄一下怒火，不会真的杀了龚琪。”
“以他的性情，还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林洛倒是很想看吴梁将龚琪当场打死的桥段。
但他很清楚，杨蜜所说的是一方面，最主要的一方面便是吴梁的价值观。
即便已经挣脱开枷锁，但还是会有所牵绊。
“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被打着鼻青脸肿，血肉模糊的龚琪终于含糊不清地接连求饶。
砰砰砰！
吴梁依旧一拳又一拳地揍着龚琪。
一拳！
两拳！
三拳……
“求求你！看在我爸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此言一出，吴梁的拳头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此时此刻。
他的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
这些都是龚琪的血。
吴梁死死攥着龚琪的衣领，即便衣服的质量再好，也已经被他硬生生捏出几个洞。
他胸口连续起伏，一双深邃的眼睛如鹰隼般注视着龚琪。
在龚琪面前的拳头不停颤抖。
“求求你……别再打我了……”龚琪用他几乎无法睁开的眼睛看着吴梁，哀求道。
吴梁牙齿紧咬。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
吴梁最终还是松开了抓着龚琪衣领的手。
他的呼吸越发浓重，甚至已经颤抖起来。
吴梁站直了身子，扬起脸，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番。
呼出一口浊气，吴梁缓缓道：“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宽容。”
“从此以后，我和海鲨帮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吴梁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林洛眉头微挑，“走吧。”
杨蜜稍稍叹息一声，随即跟随林洛离开。
三人返回北区中心地带。
经过了这番变故，吴梁显得很颓丧。
林洛破天荒地花钱请吴梁喝啤酒。
当然，是便利店里最便宜的那种。
杨蜜知道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她一个女人不方便在场。
于是便先去了巡查队科所，等林洛回来。
林洛和吴梁坐在公园道路边的长椅上，面前是一片碧蓝的湖泊。
在他们的脚下摆着数十瓶啤酒易拉罐。
咔嚓！呲！
林洛打开一罐递给吴梁，“嘿嘿，没办法，咱这事业刚起步，就这条件，将就着喝吧。”
吴梁望了一眼，勉强一笑，随后接过啤酒。
“你有想过，你今天放过他意味着什么吗？”
林洛一边问，一边为自己开了一罐。
吴梁喝了一口啤酒，稍稍呼了口气。
“我知道。”
“但有些困难，想躲是躲不掉的，只能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