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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自言自语地说出了答案:“我这小孙子体质特殊,百加得传回来的情报所说,他貌似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
“何况他还是西汀洛弗斯的唯一成功实验体。”
说罢,他拔出针头,血液还没来得及渗出来,伤口就已经愈合。
乌丸莲耶满意地点了点头,拿着两管血液松开了手,浅羽寒的头无力地垂下去,纤细脆弱的脖颈仿佛一掐就断。
“缅甸那次,他被你连累一同埋在了废墟里,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取得联系,但他确实派了人到我这里。”
“他以他自己为交换,要我留你一命。”
乌丸莲耶的手落在门把上,乌鸦面具逆着门外的光,勾勒出恐怖的轮廓,语气中略带轻蔑:“……这就是你的忠诚。”
“若非我素来信守承诺,我都想直接杀了你,替他扫除你这个障碍。”
大门被“嘭”一声磕上,白衣的研究人员毕恭毕敬地接过了乌丸莲耶手中的两管血液,跟着他身后走向通往二层的上行电梯。
琴酒泛着凉意的指尖抚上浅羽寒刚刚愈合的脖颈处,俯身搂上了他的肩颈,唇瓣贴上他的耳廓,小心翼翼地吻着。
少年的身形太过单薄脆弱,好似轻轻一捏就会化为齑粉,然而就是这么一副不甚强壮的臂膀,却肩负着那么多。
而自己口口声声唾骂着背叛组织的老鼠,却以他爱人的身份给了他狠狠一刀背刺。
——忠诚吗?
另一边,蒂芙尼一身黑色的作战服靠在车旁抽着烟,眉目沉郁。
“炸掉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我要先下去。”
“——我要手刃他!!”
她双目猩红,拿着烟的手微微颤抖。
周围猎鸦的人纷纷检查着武器,那态度摆明了是要誓死追随她。
一边的波本冷眼瞥着他们,没有阻拦。
大抵是同样有着可以被称为“信念”甚至是“信仰”的东西,正如他可以为了他所热爱的国家不择手段沉沦于泥沼,那么蒂芙尼为了给自己的夫儿报仇散尽家财无所不用其极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可惜这正遂了那家伙的意。
他可是要将猎鸦与乌丸莲耶一同埋葬在这下面的啊。
他已经依着醴泉的意思,连收买带威胁地让金麦贡献出大量威力恐怖的炸药,猎鸦的人身上的装备由他们提供,他在每件作战服的夹层里都塞了粉状的炸药。
杀了多少人了呢?记不清了。
波本上了车,重新扣上棒球帽,将帽檐一再压低,遮住了那双黑沉的眸子。
他微微抬起手,目光在摊开的掌心停滞,分明干干净净,他却仿佛看见了其上无法干涸的污浊血迹。
他已经,罪不可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