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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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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一弦一柱思华年【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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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不知去向。下人们一番搜查,只在案几上发现一封留下的信笺。银朱火漆点在米黄的纸张,扎眼地像是眉心落下了一滴血,凝成抹不去朱砂痣。书面上写着:阿姊亲启,笔力英挺,落拓风骨难描。

    锦瑟接过来,刚想如寻常一般,直接一条撕开。又似想到什么,动作一停,转而变得温柔珍重,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什么心爱之物,心爱之人…她轻轻地抚摸着少年写下的四个字,视线一眨不眨地胶着其上,神情晦暗不明。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从头到尾,连一个符号也不肯落下,锦瑟仔细地、反复地看了许多遍。

    他说,要去游历山川,把吴钩看了,把栏杆拍遍,细数大千景致。他说,阿姊勿念,你我各自保重,替他照顾好父亲和母亲,以及他从小养到现在的鸢尾花,他说,不要来找我…

    锦瑟不相信,他明明亲口许诺她—永远在一起。

    彼时,他们还没来建安,一家人都在陇西的祖宅。华年仍是不喜出门,时常捧着一本书,从早看到晚,一点不觉枯燥乏味。

    锦瑟好奇他到底看的是什么,抢来一看,却是以梵文写成的经书。她一噎,不禁叹了口气,问他:

    “年年,我瞧你呀。既不羡名利,也不慕美色,一门心思都在读书上。年年,你想要什么,做官么?”

    犹记羞怯温和的少年,眸色若琉璃,经由日光的折映斑斓,绚烂夺目。他回答她:“阿姊,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语气认真,满含期许。

    锦瑟失笑。

    “呆头鹅,这怎么可能呢?将来你可是要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的。再说了,这和你读书有什么关系么?”

    华年含笑不语,又继续捧着看书了。

    “…”

    过去的种种,仿佛昨日,历历在目。

    她稳了稳心绪,挥退侍仆。穿过廊柱亭台,跑过花园蹊径,独自一人来到华年的住处。

    深褐色的木门上悬着一块古旧的匾额,以行书刻写着:净思居。这是他着意从陇西祖宅,自己原来住的庭院里带来的。不仅如此,整个院落和内室的布局,亦和在陇西时别无二致。

    从院外看,一所清凉瓦舍,一色水磨砖墙,清瓦花堵。

    行至院内,中庭开阔,烁石铺就的路畅通无阻。周遭一一片翠竹环绕,凤尾森森,龙吟细细。隐着一道曲栏,比别处更觉得幽静。

    底下栽有几许异草,譬如茝兰,绿荑…他亲手围了篱笆,以圆圃圈之。其中或有牵藤的,或有引蔓的,或如翠带飘摇,品种不一,清秀质朴。奇妙之处在于味香气敷,非花香可比。

    室内则一色玩器全无,唯有书案上放着一只哥釉青花瓶,养着一支有些发蔫的鸢尾花。

    床上吊着青纱帐幔,素白的衾褥叠得整齐。

    锦瑟环顾一圈后,她微微张嘴,艰难地呼吸着。如山顶堆压的积雪,一概倾斜而下,覆在心头,又冷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说要去远方云游,可什么都没带走。贴身的衣物与盘缠,甚至连最喜爱的佩剑,也好好的挂置在墙上,蒙蒙地照上了一层灰尘。

    “阿姊…”

    少年的声音兀尔自耳际响起。

    “年年!”

    锦瑟既惊且喜,忙应着转头。入眼却见,面前出现了两个人的虚影。

    少年少女相对而坐,华年呷过一口茶水,垂眸向她问道:“阿姊,去建安,你怕不怕。”

    相似的场景,锦瑟当即反应过来,是在陇西祖宅,应是临行出发去建安的前一晚。

    她捻过一块雪白的糕饼,不解地回他。

    “怕?为什么怕?有什么好怕的?”接着又继续道。

    “年年,建安好玩好吃的东西可多了。而且钟粹阁就在那儿,你最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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