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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那些枯骨,不知何时被楚落白清理了个干净。
她起身,惊喜的发现楚落白并没有同墨晏一样,把她捆绑起来。
魔界黑沉而又寒冷,在这里散步良久的少女,也没有找到楚落白的身影。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那枯败的空地旁,栽种着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
大树旁,与永仙宗秘境里一般,坐落着一间小屋子。
那生命力顽强的树,开满了花,树下正倚靠着安静的男人。
楚落白墨发遮挡住脸颊,整个人眯着眸子,似在休息。
这片岁月静好的模样,根本不像堕魔的反派,反而更像清冷霁月的仙尊。
少女下意识走了过来,轻轻抚去男人面上的秀发,撑着下巴望着他。
那俊美的面容,有一种凌厉的美,却处处透出内敛的气质。
白阮这才反应过来,她今日所穿的衣物很是舒服,好像很熟悉。
她低头看了看,这衣物正是永仙宗弟子服。
这里只有两人,她昨夜睡得正香,自然只剩下楚落白,这个罪魁祸首替她换衣服。
少女又气又急,悄悄弯腰转身准备离开。
不知何时,她手腕落下冰冷的大掌。
男人开口时,声音又低又轻,带着某种压抑的情愫。
“别走…”
“师尊,你醒了?”
“嗯,为师睡了多久?这里是永仙宗吗?”男人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白阮弟子服上。
她赶忙捂着胸口,“师尊你昨日…”
“看来,只是一场梦。”
楚落白似唏嘘,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时过境迁。
永仙宗作为师徒的岁月,全然成为了过去式,已经过了百年。
这里是魔界,他也不是什么高洁修士,只是人人厌弃的魔尊。
可他就像是念旧一般,固执得守着,永仙宗的生活方式。
又固执得,让白阮穿上这件弟子服。
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蒙骗他自己,一切都没有变化。
看出白阮的顾虑,男人这才幽幽回答道:“为师并未看过你的身子。”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白阮垂下头。
每当她如此垂头丧气,楚落白总觉得,她是害怕他的。
“徒儿莫怕,为师不会伤害你。”男人轻柔的抚过她的秀发,像是宠爱乖巧的徒弟。
白阮得了安心,这才忍不住又问道:“师尊,你为何会堕魔?”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是本尊的心魔。
楚落白并没有说出这些话,只是在心中深藏着。
过了片刻,他笑了笑。
他很少笑,在白阮看来,让楚落白笑,无异于是他被夺了舍。
那笑满是无奈,好似潜藏着悲伤,“因为,本尊心性不稳,这才堕了魔。”
因她而生出情,明知情欲是陷阱,还是甘愿落入这肤浅的陷阱。
白阮发觉,事情绝对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楚落白堕魔,只要猜测都知道,大概是因为内心执念。
这执念,不用想都知道因为是她。
心中愧疚无比的少女赶忙起身,“师尊在这里等等我。”
“你去哪?”
没等男人发问,白阮已经脚底生风,一溜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