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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李安歌闷闷地说:“起不来,使不上劲儿。”
迟俊扬把他的眼镜取下来,“你该不会喝大了吧?”
“还没有……”李安歌轻笑,“只是没力气。”
迟俊扬一看,完蛋,这都开始傻笑了,越不承认越是喝多了。
难怪在包间就看李安歌暗中一直调整姿势,估计那会儿就坐不直了。
“合着你刚才都是装的。”迟俊扬把李安歌的脚放下踏板,“就这点儿酒量,还逞什么能,我以为你多能喝呢。”
“我想帮你。”李安歌眼神有些迷离,却又努力注视着迟俊扬的双眼,“我什么也没有,所以你的愿望一定要实现。”
迟俊扬怔了一下,他总觉得这时候应该说点儿什么,可又感到前所未有的词穷。好像所有语言都不够表达,迟俊扬只是半跪在地上把李安歌紧紧抱住。
“俊扬。”
“啊?”
“……我现在是在飞吗?”李安歌闭着眼睛笑道。
迟俊扬觉得哭笑不得,“没有,你是喝多了犯晕。”
“我羡慕那些可以飞的鸟,能飞就好了,就不用坐轮椅了。”
“我也不能飞啊。”迟俊扬陪他说着傻话。
“你能走路,也很好了……”李安歌呢喃道,“可是我不能,我怎么也逃不掉……”
“你又不是什么通缉犯,逃什么啊。”迟俊扬揉了揉李安歌的头发,“起来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把李安歌的胳膊搭到肩上,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往上提。本来李安歌半身瘫痪就不好抱,现在喝多了连上半身都不使劲,想抱他更加费劲。
“大哥,你稍微配合点儿行不行?”迟俊扬第二次把李安歌的胳膊放回肩膀。
李安歌突然说:“唔——别动我……我想吐。”
迟俊扬又开始思考人生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李安歌这儿自讨苦吃。
迟俊扬又是伺候漱口又是给擦脸擦嘴,现在好不容易给李安歌弄上床,他愁容满面地看看烂醉如泥的这小子,又看看脏了吧唧的垃圾桶,迟俊扬在竭力克制自己甩手回楼上睡觉的冲动。
他确实开门走出去了,但最后只是叫来了个客房服务员,请人清理了一下垃圾桶。
迟俊扬看这姐干活干净利落,模样也清爽,就多给她拿了二百块钱。
“您能不能帮我给他换个衣服。”迟俊扬比划了一番,“再……再给收拾收拾,擦擦身上啊什么的……”
客房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一圈迟俊扬,看他手脚健全、头脑清醒,提这种要求不是他懒就是有猫腻,于是直接拒绝了他。
“我们是不能给客人宽衣解带、有这种身体接触的。”
迟俊扬眼睛偷瞄到她胸牌上名字写着“蓝泉”,又匆忙从钱包里多抽出五百块钱一起往人家手里塞,“姐,蓝姐姐,您名字真好听,一看就是善良的人!帮帮忙,您看这小伙子,您看!这也就十几二十岁的学生,长得多白净,学习成绩可好了。他有残疾,您照顾残疾学生是有爱心。”
客房服务员被他搞得很无奈,想拒绝又不好意思,她有点儿同情地瞅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伙子和旁边的轮椅,既然说是有残疾,想想确实也觉得怪可怜的。
“那您也要帮一下,我一个人弄不动的。”蓝大姐妥协地说。
迟俊扬也妥协了,“行吧。”
不过蓝大姐干活还真是麻利,都没怎么用上迟俊扬帮忙。她给李安歌脱了上衣,又拿热毛巾耐心擦拭身体,然后换上干净的T恤,弄得妥妥帖帖,比迟俊扬细致温柔多了。
“嗯……?”李安歌醒了,但脑子没清醒,迷迷糊糊闭着眼用广东话问了一声,“这是哪里……家里吗?”
“酒店。”迟俊扬坐在床凳上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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