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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有个伤口，贺蓝总怕因为化妆的关系影响到愈合。还好，现在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你等我就是为了看这个？”
“废话，你可别死了啊。”贺蓝没好气儿地放开了迟俊扬。
“能别让我大侄子听这种不吉利的话么？”迟俊扬的眼神指向贺蓝的肚子。
“那你就少让***心。”贺蓝白了他一眼，“焰远昨天回家就跟我说，看见你脸有点儿肿了，怕是有什么状况。昨天他没逮到你，要今天晚上好好问问你怎么回事儿。”
“啧！”迟俊扬暗骂季焰远就像狗皮膏药，沾上了就甩不掉。
“你要么就装得好一点儿，要么就洗干净脸跟他坦白！”贺蓝凑近了一些，说话声音也压得更低，“千万别让焰远发现是我帮你化的妆，你死也别拖我下水！”
“知道了！”迟俊扬皱眉点了点头，“他现在在哪儿呢？要什么时候来问我？”
“洗澡呢，估计都要出来了，他还不知道你回来了。”贺蓝像个间谍一样给迟俊扬提供情报，她现在十分后悔昨天白天为了听那点儿八卦而帮迟俊扬化妆。
为了拖延时间，她特地用毛巾卡住了浴室的推拉门，季焰远坐在轮椅上得费好大劲才能把毛巾弄出来。贺蓝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有点儿过分，可比起包庇罪被揭发，她宁可道德败坏一次。
“你快上楼吧，一会儿我把电梯停了。”贺蓝无奈地瞟了电梯一眼，“这样焰远今晚就没法上去找你了。”
迟俊扬觉得在对付季焰远这方面，贺蓝已经深得他的真传。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欺负残疾人也挺上瘾？”迟俊扬坏笑着问贺蓝。
“我只觉得很愧疚。”
贺蓝的回答在迟俊扬预料之外，同时却解答了他回家这一路上那难以名状的烦闷。
“好累——”小雅揉着手腕坐到前台桌子上跟李安歌诉苦，“今天怎么这么多客人。”
“梁师傅她们说你就快出师了，”李安歌打开电脑上的日历，“也许下个月你就可以单独按摩拿提成了。”
“也对哦。”说起这事儿，小雅还是十分期待的，“到时候就能多赚一点了。”
“是啊，能早点儿赚钱还不高兴。”李安歌又点回了刚才进行中的设计软件忙碌起来。
“哎，只可惜你的腿又没感觉。”小雅遗憾地望着李安歌，“不然就拿你来当练习对象了，我才不喜欢给那些老男人按摩，他们都喜欢吹牛。”
“……没办法，晚上就是男人多，以后我尽量都安排女客人给你。”李安歌安慰小雅。
“晚上哪有那么多女客人来嘛。”小雅自己也很清楚这个时间段的客流大部分为男性，“你放心，等我学好了，也给你按一按，也许对你的恢复有帮助。”
李安歌的手搭在毫无知觉的腿上，“……别浪费力气了。”
“你别气馁嘛。”小雅在桌子上看了看，发现了便利袋塑料袋里的三明治，“这是你买的？楼下这家便利店的三明治一点都不值，就这么少少的肉，竟然要十几块钱，你还买两个！”
李安歌的嘴唇抿了抿，“嗯，我脑子坏了，三明治你拿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