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迟俊扬又低头趴回去,胡乱向李安歌解释了一番,“你等我一下,等我自己缓缓。”
核磁共振、西红柿炒鸡蛋、季焰远……迟俊扬在脑子里拼命想着各种让他讨厌的事物,以往分明只要一分神想那些,就立刻可以恢复平静,今天就怎么都做不到。
因为李安歌就坐在他身边,这个和连歌相似的人就在他身边,用他的手与自己肌肤相亲。
这让他该怎么去厌恶?
“问你个问题。”迟俊扬把头转到李安歌这侧,故意看向他的腰下,“你是不是截瘫?”
李安歌一顿,眼中那一点神采也减了几分,“……是。”
“截瘫的人都大小便失禁,你应该也是吧?是不是也得穿纸尿裤啊?”迟俊扬也不想说这么直白,可只有这么说,才能让他自己把李安歌和连歌分得清楚一些,才能打消自己现在不可言说的冲动。
“……”李安歌的手臂遮在腰间沉默片刻,扭过身把旁边小推车上的精油重新整理了一下,“……不劳小迟总费心,一切正常。”
原来截瘫也不都是和季焰远一样的,他的答案在迟俊扬预料之外。也正是如此,这让迟俊扬真的打起了李安歌的主意——这小子也没那么恶心嘛。
糟了,不能这么想。
迟俊扬又赶紧埋下头,深呼吸让自己平静。
“小迟总,我能也问您一个问题吗?”李安歌突然开口。
“问。”迟俊扬埋头答应。
李安歌说出了他的不解:“为什么您那天在我整理房间的时候要骂我残废?”
这回换迟俊扬沉默了。
“因为……你长得像一个我特别讨厌的人。”迟俊扬没有抬头,他闭着眼睛撒了谎。
“……哦。”李安歌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迟俊扬身边等着。
他是残废李安歌,不是已经死掉的连歌——那个他特别喜欢的连歌,早在十年前就跳楼死了。
想到这里,迟俊扬在几秒之间便恢复如常。
“……好了,你继续吧。”
按摩床略高,坐着轮椅确实很难给人按摩,李安歌得把手擦干净,转动轮椅到按摩床的另一边去继续按摩。
迟俊扬的右侧肋下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前年年底做肝移植手术留下的缝合疤。距离那次手术已经过了一年多,疤痕颜色浅了很多,但仍肉眼可见,手指摸上去时也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
李安歌的手轻了许多,“您这里做过手术?”
迟俊扬不用看也知道李安歌在问的是那道疤,“嗯。”
“很严重吗?”
“还行,肝移植。”
“……那是大手术了,现在好了吗?”
“你看呢?”
“挺健康的。”
迟俊扬笑笑,“差不多吧,不生病、好好吃抗排异药,就没什么事儿。”
迟俊扬不怎么愿意承认,多亏了接受的是季焰远的肝,排异反应几率非常小,他现在才可以把抗排异药的用药水平减至最低。
“是家里人捐的肝吗?”李安歌像是能看穿迟俊扬在想什么似的。
“嗯,”迟俊扬迟疑了一下,闷闷地回道,“……我哥的。”
“他对您很好。”李安歌淡淡地说。
“……其实我也挺感谢他的。”
迟俊扬自己也搞不懂,那些对朋友说不出的话,今天怎么在李安歌面前全都说了出来。
“你呢?”迟俊扬又转过头来看了看李安歌,“怎么残疾的?”
“脊髓炎,”李安歌没去看他,揉在迟俊扬肩头的手掌不自觉用了些力,“治疗不及时,也没好好做康复,就现在这样了。”
迟俊扬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李安歌有点儿走神,“……高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