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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来的精神头又要提起来,他索性合上了眼,“闭嘴吧你俩,我得先眯一会儿。”
现在不睡一会儿简直天理难容,就几秒钟不说话,迟俊扬和齐沙洲的困意也都袭来,三个人很快都打起了盹。
在梦里,迟俊扬回到了前厅,刚才坐在那儿的人倚在柜台里站着,正笑着招呼他靠近。
那是二十岁的连歌,他现在也永远二十岁。
他的脸依然年轻鲜活,还和迟俊扬记忆中一样。他只是勾了勾嘴角,却足以勾走迟俊扬所有心绪。
只要是他说的话,迟俊扬全都会一一照做——在梦里也是。迟俊扬朝前台走近,连歌便用左手摘下细框眼镜,搂着迟俊扬的脖子把他拉近面前亲了上去。
一阵猛烈的心跳,迟俊扬被自己的梦激动醒了。
“您醒了?”
来自头顶这声音是前台那个男孩儿的,不是梦里那个男孩儿的。他的声音比连歌要再低沉一些,却又比连歌的听起来更平和。
迟俊扬分清了梦境与现实,他意识到刚才的小憩过后,自己有些生理反应。他背对那声音的主人尴尬地曲着腿坐起来,好让“帐篷”没那么明显。
坐起来的迟俊扬发现身旁两张按摩床上的人没了,上面的毛巾盖毯也没了。
“他俩人呢?”迟俊扬胡乱用手拢了拢压平的发型,回过头问现在屋里唯一的其他人。
他这一回头,才看见前台这个男孩儿的全身。
果然是身型修长,宽肩挺拔,像他。
但他坐在一架轮椅上,靠手转动钢圈移动轮椅,仅这一点,毁了迟俊扬所有的幻想。
“在外面抽烟。”男孩儿腿上堆着几条用过的毛巾盖毯,手里也没闲着,正用一个夹子将桌上的零碎垃圾拾进挂在轮椅侧边的垃圾袋里。
“艹!”迟俊扬一瞬间失望透顶,甚至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子嫌弃愤怒,“你怎么是个残废……?!”
男孩儿被吓得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下来。他喉结上下一滚,抬起头看向迟俊扬:“……请问我是残废碍到您什么事了吗?”
“滚出去……!”迟俊扬低吼着轰他出去,“赶紧滚!我要换衣服。”
男孩儿脸上浮起一丝难堪,但他很快咬着牙将这份情绪压了下去,默默转着轮椅离开房间。
“艹!又是个瘫子!”迟俊扬烦躁不已地抓着脑袋,刚才那个美梦所带来的好情绪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