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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索盯着靳言看了好一阵子,此刻的靳言眼里透着紧张又复杂茫然的神色。
“我本不想来找你,但我想她需要安心点。”桑索息灭了烟,一边嘴里低喃着靳言也听不明白的话。
“走吧,去见见她吧,再说说当年为什么让她失望。”
医院。
床上的女孩,睡得很安稳。
靳言一时间呆滞着,不知所措地走到她身边。
手忍不住发颤地摸着顾听的头,他有些捂住地跪在她的床头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如果顾听是桑索的养女,那么当年是他让她受重伤,才让自己路边捡到满是伤的她。
一切都是他而起…
因为他,所以她的病才越来越差,如果没有遇到他…就不会生下孩子,以至于她身体更受折磨…
如果没有遇到他…她就还能活得更久,而不是现在这样奄奄一息…
“你…”
顾听感受到床头边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有些错愕看向了眼前的人。
不等她她开口,下一秒就被靳言拥入了怀里,“对不起…”
他的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顾听有些恍惚,总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样。
“程微微。”
靳言的话让顾听身躯一顿,他…
他怎么知道的?
席尔找他了吗?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任何替身,微微一直是你,不是任何人…”
靳言抱紧了顾听。
“第一次见你,微微一笑,宛如晨光伴月,所以名为程微微。”
“程姓是我母亲的姓氏,你的名字由来,并不是根据任薇来取的。”
“当年的靳家内忧外患,我身边都是危险,我的势力还没有完全扎根,所以他们发现你在我心里的地方,会有很多危险。”
“你还记得吗?”
“弗州那会,你说你想要安稳,没有危险,没有争夺的生活。”
“我疏远你的本意,只是想让你安全,没有危险…”
“是我的错,在华夏,还是把你推向了另外一个深渊…”
“我让你打掉孩子是因为你的病,我知道你身体不好,如果还生下孩子可能会死…”
“我一直想很多办法救你,我无数次去要求席尔过来给你看病,但是他并没有受邀。”
“找了很多名医,打着看看胎的名义悄悄给你看病,但全部无果。”
“最后我也只能把希望放在了任家老夫人身上…”
“可最后…却只能见到你车祸后的尸体…”
靳言说很多很多,而顾听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顾听才缓缓抬起手,回抱了他。
压抑心中的那块巨大的石头,好像慢慢开始了瓦解。
“你…怎么知道我是…”
“桑索来找我,他看到了你写的遗书。”
顾听的遗书里面交代了一切,但桑索进来房间的时候无意先看到了。
靳言缓缓抬起头,看着顾听的眼睛,他缓缓抬起手替顾听擦着眼泪,“别哭。”
一想到这些的种种,靳言的心好似被人往上面割掉了般。
他的女孩…
受苦了…
很多很多的苦…
“对不起。”靳言不断地重复着。
顾听没有说话,乌黑的眼珠噙满泪花,一时间把所有的委屈都流了下来…
半年后,爱尔兰,教堂。
整个教堂只有两个人,女子身穿着白色婚纱,男子身穿着黑色西装。
顾听靠在靳言肩膀上,靳言握着她的手。
“阿言。”
“嗯。”
“时间可很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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