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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皮疙瘩。
待刚转过路口，顾清月道：“我们既要出远门，便换了这一身衣衫罢。”
“这有什么？夫人既然喜欢，就穿着罢。”尹昊天轻声回答，此时他正细听身后有无脚步声，察觉无人跟上，才牵着马匹继续走。
“这样总归不好。”顾清月道：“到了镇了，我去买些衣衫。”
两人相伴走到集市上，见街上十分萧索，开门店铺寥寥无几，顾清月走了许久才找到一家布衣店铺，将两人衣衫换下，此时都着粗布衣衫，瞧着好似是一起出门的普通小夫妻。
只是这匹良驹依旧很惹人眼，顾清月找来找去却找不到卖马的马夫，方才卖衣衫的老板见他们如此，便道：“现在饥民太多了，哪里还有牲口卖呢，多是宰了自家吃，自家没吃的，都被偷了去。”
说罢摇了摇头，似在叹这混乱世道。
尹昊天陪她兜转一圈，见她神情沮丧，问道：“夫人怎地想要换马？”
“我是想要换两匹，一来只我一人坐着，我心里过意不去，想有一匹给你做，二来是我们已如此装扮，再骑这良驹怕是有些突兀。”
尹昊天一笑：“夫人以为是我弄不来第二匹马么？我只想与夫人同坐一马，与夫人贴近一些。”他说出口也不觉得羞涩，好似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顾清月啐他一口，也笑了起来。
见顾清月开怀，尹昊天继续道：“且那老板的话夫人也听到了，良驹又如何？此种境地在流民眼中只是饱腹之物。我们继续往前，有我在，夫人不必忧心。”
两人走出镇子，越走越荒凉，待到傍晚，行至一家破旧驿馆，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入目之处全是荒野，再无别的地方可选择。
尹昊天自己可随意找一处歇息，但爱怜顾清月，怕她休息不好，便停了马交给店小二，准备进门去。
顾清月刚准备抬脚，听得几声极孱弱的哭声，好似猫叫，她以为自己听错，那哭声又响了起来。
待趁着黄昏眯眼去瞧，只见一个面黄枯瘦，脏乱瘦弱的小孩子如同流浪猫狗一样缩在驿站斜对面的石头边上，因天色暗了下来，一时没有发现。
尹昊天察觉到顾清月停住脚步，也走到她身旁：“怎的了？”顾清月往那边一指，尹昊天敲过去。
瘦骨伶仃的小孩左边是龇牙流口水的野犬，右边是牙黄脏乱的两三个乞丐，用看待食物的眼神等着小孩咽下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