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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恶斗即将发生，饭馆中鸦雀无声，许多人见侍卫着官服，竟连热闹都不敢看了，怕波及自己。
顾清月急得团团转，万没想到尹昊天与何淳风会碰面，两人都是恨不得将对方咬死的模样。
“清月，他既然那般折磨你，我这就将他杀了，你便也能解脱了。”何淳风对顾清月轻声道，他嘴角血迹擦干，笑了一笑：“你过来，我很快就能替你报仇了。”
“你敢叫她清月？”尹昊天一时杀气上涌，好似从哪里爬出来的修罗，要将何淳风扒皮抽筋。
“我便是要先割下你的舌头，让你多活了这许久，也算是便宜你了。”
“你若杀死我，清月不会原谅你，”何淳风好似胜利者一般：“你若杀不了我，清月便会随我走。”
“就好像以前她为了保护我，刺你一刀一般。”
这话激得尹昊天浑身一抖，他顿时色如死灰，无法再辨下去。
何淳风又对顾清月循循善诱：“清月，来我这边。”他笑得一如他们相识时那般温文尔雅，对顾清月伸出手。
顾清月身形才刚一动，尹昊天便惨然一笑：“你要随他走吗？果然你们都不会选择我，不会为我留下。”
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幼时我总以为阿娘会陪着我，后来是阿爹，他虽告诉我他憎恨阿娘，可阿娘死了，他也没有独活太久。”
他好似要泣血一般：“你要跟他走，我无法恨你，我也不能杀你。”他将刀尖调转方向，往自己胸口动了动：“我只能恨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不是你的选择。”他的刀尖晃了晃，要往下，顾清月惶悚不安，尖叫一声，往尹昊天的方向走了几步。
“你不要这样，”顾清月已经与他靠得极近，见他仍是一片颤抖，她带着哭腔道：“你将，将刀给我。”
“你还是会与他走，”尹昊天不肯放，他贪恋地用眼神抚着顾清月，“就算你暂时留下，以后再出现其他的什么人，你仍是会跟他们走，会跟他们离开。”
他的刀尖往下，已经扎破衣衫，丝丝血迹渗了出来。
“若要我再瞧那一天，我宁愿此时死在你眼前，反正你已经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不如我此刻死了干净。”
顾清月呜呜哭着，她的膝盖已经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你要我怎样？总是你对我不起，你还要我怎样？”
尹昊天握住的刀还要往下，顾清月胆战心惊：“你听我的，将刀给我、快、快给我。”
“我没有要和他走，”顾清月颤声道，“我没有这个想法，一开始没有，现在也没有。”
顾清月早就知道，爱这个东西，有就是有，没有是怎样都变不出来的，她与尹昊天之间纠缠太多，太久，她已不清楚自己对他是爱还是恨。
是否恨到极点便是爱，爱到深处又生了恨？
她曾想过让尹昊天消失，那不过是极快闪过的一个念头，可若是他真的死了，顾清月想到此处又心中绞痛。
“我知晓了，我不走。”顾清月那张眼泪涟涟的脸，又强忍着露出笑意：“我不走，今后谁出现，我都不会跟他们走。”
她与尹昊天之间，早已经算不清了。
罢了，此生就如此了，从她一开始的不忍心酒已经注定，到现在，还折腾什么呢？
屋外细雨如丝，已经过去了三年，加上与他相识，四年了，她还要再如何折腾呢？直到哪天彻底厌倦吧。
顾清月心想，那时让他说爱，他说不出，此时他却如此。
真是太傻，太傻太傻了。
不知何时顾清月已走到他身边，轻柔地抚摸尹昊天的眉眼，从俊俏的眉峰，到挺拔的鼻子。
“那便如此罢，”她道：“我不离开。”她轻轻地去吻他的嘴唇，见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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