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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夫人的丫鬟贴身服侍。”
“好。”
余夏点点头,转头看了眼无忧,接过他递来的药箱,微不可闻地点点头。
“……”无忧略微叩首。
老嬷嬷敲了敲门,很快,房门从里面被打开。穿着素色衣裙的丫鬟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让开一条路,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
“请进。”
余夏闻言踏进房内,呛鼻的药味混着熏香扑面而来,整个房间的空气如同粘稠的液体在流动,让人喘不过来。..
真佩服这丫鬟能全天待在这样的房间里。
越过门口的雕花屏风,她跟着丫鬟走到内室,墙角的绣金铜炉飘出一缕缕氤氲白气,地板铺上了一层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而那中央摆放着一张床,床幔层层叠叠,隐隐约约能见到躺在其中的人影。
走在前头的丫鬟突然停住,转身朝她说道:“您有什么疑问可以先问奴婢,奴婢会尽力为大人解答。”
“……”余夏点点头,没说什么,问道,“贵夫人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久了?”
“回大人,已经——半月有余了。”丫鬟眼观鼻鼻观口答道。
“能和我说说最开始是什么样的状况吗?”
“……最开始夫人晕倒后足足睡了一天半才醒来。醒来后时常流泪,胸口发疼发闷,什么也吃不下,而后又晕倒了几个时辰。”
“再往后,便是像这般整日昏睡,醒来的时间只有一到两个时辰,而这段时间里,夫人也像丢了魂一样,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
光听这些描述,余夏认为这是比较严重的心理应激障碍,大多发生在受到了极大刺激的人身上,诱因有可能是自己收到了伤害,又或者是至亲发生了什么……
而让许夫人变成这个样子的,恐怕就是许陆藏着掖着不能说的那件事吧。
余夏斟酌着要怎么组织语言,试探着问道:“听说你们已经请了很多大夫替夫人看过,他们是怎么说的?”
“他们都说是……郁结于心,忧思过度,药物只能帮助夫人调养身子,而不能解开症结所在——”
“确实是如此……想要开解夫人的心结,有至亲陪在身旁是最好的药方——请问贵府老爷以及郎君有没有来与夫人谈过心,或是聊聊天?”
“……”
丫鬟顿住了,把头压得更低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老爷公务繁忙,月前便已离开璟州。而珏少爷……少爷他也于半月前前往钧州留学去了。”
“那陆少爷呢?”
“陆,陆少爷他……”
丫鬟颤抖的声音还没说完,就听见从床榻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夹着已然沙哑苍老的嗓音发出几声无力的哭腔。
“珏儿……我的珏儿……”
“夫人!”
丫鬟一下子冲了过去握住夫人乱挥的手,声音中带着急切:“夫人!有大夫来了!奴婢这就扶您起来!”
余夏:“……”
她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
另一侧,无忧正百般无聊得等候在门口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从长廊的另一头飘过去。
那是一位女子,一身白衣,黑发披在背上,衬得肤色更加苍白憔悴,她很快便顺着走廊拐角离去,带着一身无忧曾经闻过的气味。
“我想去如厕。”
他突然道,把旁边的许陆和老嬷嬷都吓了一跳,他们朝他看过来,老人眼中充满嘲弄,说的话也毫不客气:“这里没你说话的地!***的兽奴!”
“……”无忧不理会她,视线从这个老人身上移开,幽幽地落在一旁的许陆身上,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如厕,不然——”
他晃了晃尾巴,意图不言而喻,颇有种无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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