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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可以!”
她本来就没做什么,切水果再让大叔来的话,这蛋糕不就成他做的了!
把大叔赶走,余夏切得很认真。鲜红的山莓躺在砧板上,洗净取蒂后,不免溅出一些玫红色的汁液。
“哒、哒”
大叔正在她身后忙自己的事,规律有节奏的切菜声成了厨房里唯一的声响……“哒。”
忽然,节奏断了,大叔回头看过去,黑发女子背对着他,从青丝间若隐若现的脖子白得几近透明。
“怎么了?”
“没什么。”
她回答得十分迅速且平静,舀了一瓢水洗净手上过于鲜红的液体。可大叔还是走了过来,眉头皱得很紧,一把将她浸在水里的手拉了出来:“切到手了吧?都说了让我来——”
水是猩红的,他也能闻到隐隐约约血的气味,可奇怪的是,这双手上却没有任何伤口,白白净净,无瑕如初。
“看吧,我都说了没什么。”
少女只是朝他笑了笑,抽出自己的手似展示那般转了转,“你太紧张了。”
“……”确实,或许只是他太紧张了……心中这么想着,可大叔仍旧是觉得哪里怪怪的,“那这水怎么这么红?”
“啊,那个啊——”余夏指了指砧板上被压碎的山莓残渣,红色的液体甚至都流到了桌上,“刚刚切得太用力,不小心溅到眼睛里了。本来想洗干净手再擦的,结果……”
她撩开脸上的发,眼角周围确实沾了些玫红的痕迹。
少女突然踮起脚凑上来,眼睛弯弯地眯起,笑得狡黠:“正好,你帮我擦一擦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地拉近,近到连睫毛上的水珠、瞳孔里的反光、嘴唇上的细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属于她的气息飘了过来,竟能在各式菜肴的香气中脱颖而出。
瞧她这笑得上扬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红之后像是在撩拨人一样。
仅仅只是慌乱了一瞬,卷发男人从胸膛深处低低笑了声,他也俯下身,将本就相近的距离又缩短了一寸,然后……伸手捧上她的脸。
“……”
粗糙的指腹重重按在她的肌肤上,树莓的液体也将他的指尖染红。余夏看到对方的眼眸逐渐变得幽深,像是粘稠到搅不开的蜜糖。
她也不躲闪,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明明几秒,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好了,擦完了。”
最后也不知道算是谁先投降,总之,大叔在丢下这句话匆匆去看火时,余夏发现他藏在头发里的耳朵尖红得像是锅里的红烧排骨(?)
“……”
余夏轻轻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切她的水果——还好,还没有暴露。
她把砧板上的血水一闹股冲走。
…
晚饭后,当看到余夏捧出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散发着甜蜜气息的糕点出来时,无忧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糕点上的蜡烛如星星般明明灭灭,将捧着蛋糕的人也涂成了柔和且温暖的橙色。少女眉眼如画,柔软的黑发贴在颊边,眼睫如蝶翅般轻颤,在摇曳烛影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是蛋糕哦,你的生辰蛋糕。”
听到生辰二字,无忧只感到十分陌生。在十五岁以前,他觉得自己像一颗蒲公英的种子,轻飘飘地降落在这世上,在苦难之中艰难生长,然后又无声无息地枯萎化泥。
生辰那都是有父母的人才能记住的日子,他什么都没有。
金色的眸子眨了眨,他的视线一会儿落在蛋糕上,一会儿又落在捧着蛋糕的人身上:“可是今天是我的生辰吗?”
“我也不知道。”余夏笑笑,微微侧头,透过烛火看向他,“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单纯地想为你的十八岁庆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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