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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那时,她也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但彼时正巧赶上楼老夫人大寿,只得回京城。”
“自京城离开,她便在这待过了早期的几个月,想着在这里把你平平安安的诞下。”
卫枕钰闻言心尖一颤。
玄灵国,那不是她便宜爹长孙纵的故土吗?
顾棐南的娘亲为何会从那里来?
但江温绪却没有再多言,只是抬步往前走,拨开面前杂草丛生的竹篱,露出里面一方整洁的木制小院。
“她年轻时久待京城,但我想,那里不过是她的枷锁,这第一祭,就在此处衣冠冢吧。”
顾棐南一眼看到了那置于僻静一隅的方正石碑,本来毫无波澜的心绪竟是生起波澜。
上一世,他从未踏足这里。
因着自己行事嗜血狠辣,和江温绪在一些事上对峙良久,更不可能心平气和的站在一处。..
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些。
犹记得当初江温绪满眼怒意,斥责他‘你不该是她的孩子"。
小木屋中的摆置似乎一直复原着原本主人在时的模样,素雅婉约,却又不失大气。
“过来,跪下。”
忽然的一声,打断顾棐南的思绪。
江温绪那张俊美容颜上此时半分生气没有,只余死寂一片。
卫枕钰轻轻捏了下他的手,随后率先迈步而出,带着人走到石碑前。
碑文题字简单只有四字:挚友慕贞。
顾棐南眸色逐渐黯淡下去。
在公主府时,晋阳说过,他母亲名楼萱,小字慕贞。
记忆犹如细丝,忽然就拉扯着他想到前世,彼时他手下有一个很是忠诚的门生,曾游历过玄灵国,说那里才子才女遍地走。
甚至还同他提到了大昊才女楼慕贞,只是那时的他对楼家根本无心关注,只觉得不过是成王败寇间的一个牺牲品罢了。
如今才知,他同楼慕贞,竟是至亲。
顾棐南呼吸忽然就急促了些,眼中殷上些许微光,他与母亲亲缘薄,他诞生时便是她亡故时。
尽管通过江温绪的只字片语依然能想象到,一个经历追杀的女子,失去了情同姐妹的手下后孤居此处,一路上该是何等艰辛。
不知何时,膝盖已然贴在地上,顾棐南缓缓俯首,嗓音很沉。
“不孝子卜舟,携妻,拜见母亲。”
卫枕钰紧紧随着,贴地行了叩首之礼。
卜舟是顾棐南的字,无人给取,他提笔自取,前路未卜,一叶孤舟。
此时对墓而言,仿若穿过时间洪流,竟是披了满身孤寂,白衣染了落尘。
顾棐南敛下长睫,遮住盈眶温热,不敢再看碑石。
母亲,卜舟凄惨一世,本以为众叛亲离便是结局,但上天宽厚,竟是许了来生。
吾妻,救我于泱泱苦难。
往后余生,便再无卜舟,只有棐南,还请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