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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温下个人所赚,这五个月以来,共赚了四千多两。
三个多月以前,父亲和大哥就已经回来了,村里当初被征走的男丁,总的回来了十多个,而这十多个,说不上多幸运,也说不上不幸运。
爹爹说,当时若没有大哥,说不定他们这几个人也会死。
当时,贪官当道,克扣公粮,监工的官吏更是缺粮断水,因此,有一批民工直接是被活活饿死的。
爹说,十六岁的大哥是个能屈能伸的男儿。
明明前一日还被官吏抽打得遍体鳞伤,第二日却像没事人一样给人家端菜倒水,下跪磕头,一口一个官爷地喊,把那些人伺候得服服帖帖的,那些人明里暗里的都喊他贱骨头,他也不恼,一声一声地笑着回应。
没过几天,大哥就成了监工头身边的红人,那些监工头自然也不是有多看重他,他很清楚,人家不过将他当成个猫儿狗儿耍着玩,图个乐呵,但他从不吭一声,硬是在那段时间,别人赏的水和粮,他都偷偷分给父亲和大伯他们,还有当时在身边的几个村里人。
后来,民工们暗地商议起义的事,村里好几个伯伯都来找过他们父子二人,大哥当时就觉得这事不行,时机不成熟不说,敌强我弱,敌人有刀剑弓弩,而他们这群工人,每日都是高强度工作,又饿又累不说,组织群众的能力直接没有,拿什么去造反?恐怕到时候命都搭进去了。
大哥极力劝说父亲一行人不要参与此事,于是当时,包括大伯在内,大哥他们那一帮人都没有参与此事。
果然,民工造反失败后,官吏把凡是参与过此事的民工都活活打死了,以儆效尤!
当时,温习听完父亲和大哥的经历,整个后背都是冰凉的,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更难以置信,十六岁的大哥,竟然表现得这么勇敢又睿智。
因为有大哥,温家村这十多个男丁才能活下来,因此,他们活下来以后,一直到现在,都对温习一家很敬重,基本上大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他们再忙都会过来。
“后来,上面有人出面,将那些贪官污吏通通抓了,换了新的大人过来,还特意提点我做了工头,之后的一个月,每天吃饱喝足,上工的强度也减弱了很多,父亲的身体才慢慢养好。”大哥回忆道。
“我和你大哥是男儿,出门在外,吃些苦头在所难免,倒是你们母女,没少吃苦吧?”温正兴声音嘶哑,随后直接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重重地,又缓缓地拍了拍温正林的肩膀:
“兄弟,弟妹,……多亏了…你们,替我这个哥……照顾她们母女……”父亲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眼眶红了,嘴唇颤抖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时
温正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这个快要落泪的大哥,抬手,扣住二哥的肩膀,抱住他瘦得只有骨头的身躯:“二哥,你别这么说,我们本就是兄弟!”
后来,由于父兄回来了,温正林和张氏跟温习一家人同屋同院的住着,多有不便,夫妇二人就搬回原来的院子了。
不过,白日里,还是在一起吃饭。
温习的回忆逐渐被院子里的鸡叫拉回现实,她悄无声息地抹掉眼角的泪珠,翻身从床上坐起,今日是除夕,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赶回来。
大哥在府城做工时,结识了漕帮的人,关系深厚无比。后来民工解散了,大哥也一直同他们保持联系,腊月三十的时候,漕帮的人来信说,在南疆一带,打听到了二哥的消息,于是大哥连夜准备行装了,就往南疆去了。
大哥说,无论是否找得到二哥,他都会在除夕夜之前回来,不叫家里人担心,找到了就回来两人,找不到就他一人回来。
温习一家,都盼望二哥和大哥一起回来。
“小习,快起了,大年三十不能睡懒觉。”王氏在门外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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