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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和班主任请了假,转两班公交车,晃晃荡荡地回了月季镇,没有回家,因为等车太久都没有等到回村的公交车,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月季镇,让爸爸接她。
站在月季镇的公交站台上,她给妈妈打电话,一遍两遍三遍,无人接听,转而打给爸爸,爸爸匆匆忙忙接起,问她什么事,她说她在月季镇,爸爸沉默了几秒。
“自己打车回来,有钱吧?”
从月季镇打车回村要十五块,黑车司机从不讲价。
云筝晃晃荡荡地过马路,站在中间的防护栏上看着络绎不绝的车,突然很想哭。
回到家里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从门口一块不起眼的砖头底下翻出藏着的钥匙开了门,又昏昏沉沉地进了门,一头栽在炕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醒来已是傍晚,院子里爸妈在说话,妹妹也在其中,叽叽喳喳个没完,吵得人头疼,爸妈好像很开心。
嗯,他们是快乐的一家三口,和她有什么关系?
云筝想,躺在炕上蜷了蜷手指。
当天晚上,妈妈不耐烦地告诉云筝,不要没病装病,没考好就没考好,好好学习就是了,家里也不富裕,能不能争点气。
哦,争气。
云筝第二天洗了个澡,背上书包,又晃荡着回了学校。
第一场大学来临,学校要开家长会,云筝沉默,她想了一整个晚自习,和班主任提出休学,她说她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主。
事实上,她做不了主。
别人家的小孩在学校等父母来开家长会,她逆着人流离开学校,踩着到小腿的积雪回了家,爸爸说妈妈听同学的妈妈说开家长会,一大早就去学校了。
同学的妈妈可真多嘴啊!
云筝不耐烦地扯着书包带,然后当晚被混合双打,休学失败,但她获得了一个星期的假期,爸妈说随便她这个星期想做什么,一周后再讨论休学的事情。
她在网吧里打了一个星期的游戏,然后被爸妈打包扔回了学校。
短暂的叛逆期,结束了。
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
高中三年,云筝过得并不是很好,她不太喜欢回家,也不愿意和人说话,从一开始的健谈到后来变成了阴郁。
一年四季不肯脱下的长袖校服,回到家也只喜欢待在自己的房间,她不想见任何亲戚朋友,连姥姥家都很少去了。
但,她的成绩提上去了,她还是那个骄傲的年级前十。
哦,她现在是年级前三。
爸妈很开心,所有人都很开心,他们提到云筝就会说,这孩子一看就是有出息的,真争气啊!
争气,出息。
云筝不开心,夜深人静时她看着胳膊上积攒的疤,默默叹气,胆子再大一点就好啦,胆子再大一点,一切都结束了。
可惜她注定胆小,利刃在手,也从不敢对手腕子下手,那里可疼可疼啦。
大一,云筝从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小村子和半熟不熟的城市,去了首都。
这里的同学来自全国各地,家境各有不同,而她穿着普普通通的运动服站在校门口,像路过的游客,与其他人的青春靓丽截然不同。
寒假前夕,云筝又叛逆了一次。
她在大动脉上纹了一朵摇曳的小花,像儿童的涂鸦,简单至极,在那个大家都喜欢纹青龙白虎的年代里,她的小花和她这个人一样格格不入。
也算死过一次了吧,手腕上纹身真的超疼的!
叛逆又中二的云筝坐在回家的火车上,想了一百零八个藏起纹身不被发现的办法,最后下了火车,她先买了一创可贴糊上。
家里没人,白云夼开始拆迁了,爸妈在姥姥的拆迁小区买了一套房子,爸爸去莱县工作了,平常不回来,妹妹上初中住校,云筝自己在村里的房子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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