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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被逗得咯咯笑,钻进她怀里笑个不停。
好一会才安静下来,小小声地喊了一声娘。
赵家之心里软成一片,应了一声,又摸摸她的小脑袋。
“那以后巧儿就是家里的大姐了是不是?大姐要有大姐的样子,娘教你读书识字,你以后教弟弟妹妹们读书识字,好不好?”
读书识字,到了1960年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只是更多的村里人庄稼汉觉得没必要罢了。
说得轻松是读书识字知礼有学问有前途,实际上呢?
到了孩子能上学的年纪,也是孩子能干活的年纪,都去学校了,地里的农活谁做?家里的活儿谁做?
尤其是姑娘家,花着钱去上了学,不能帮家里干活就算了,还得消耗家里的钱票和粮食,等不上学了又结了婚成了别人家的,自家图啥?
赵家之不这么觉得,从她当初不愿意识字到后来如饥似渴地跟着云筝学习开始,她就明白了,人活一世,不能只看眼前,总要想想以后。
以后,一个不识字的人和一个读过书的人,站在一起到底有多不一样。
年关将至,宋家来了一封意料之外的信件,寄件地址是宁省的奉天市,寄件人是宋清年。
这也是自1956年开春宋清年一家子去了奉天以后,第一次往回寄信,过往商量好的什么养老钱之类的,随着他们一家子的离开成了过眼云烟,无人提起。
这次寄信过来,收件人写的是宋清安,信封背面却是写着转交给娘。
宋清安嗤笑一声,原封不动地拿回家给了宋刘氏。
他懒得掺和,宋刘氏不识字,拿着信找儿媳妇念,她也看出来了,老三不想搭理他大哥,哪怕是帮着读信。
赵家之没这个烦恼,她对那一家子无悲无喜的,就算看见了后边的字也没什么情绪波动,但还是给宋刘氏说了一声,免得宋刘氏不知道他儿子到底在气什么。
心里大概说了一下一家四口在奉天的生活,着重说了一下李如菊怀了三胎的事儿,最后一页信纸全是自以为拐弯抹角的诉苦和卖惨,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娘,饿,粮。
不要脸。
赵家之翻了个白眼,情绪平缓地念完了信,至于婆婆有没有听懂大伯哥的诉苦和卖惨,她就不管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信封里倒是还夹着两张钱,一张五块一张十块。
按信里的说法,他们在奉天也不好过,他和李如菊都不识字,只能去钢铁厂里找个临时工干着,工资不高,花销大,说不定哪天就要被裁。
没能每年定时寄回养老钱是他不孝,这15块钱是他们一家子节衣缩食攒下来的,请娘不要生气之类的。
赵家之不知道真假,其实整个宋王庄都不知道真假,但架不住赵家之有个云筝。
云筝笑嘻嘻地说这个时候的奉天钢铁厂,临时工一个月也有二十块的工资,两个临时工加起来一个月四十块,一年省不出十块钱的养老钱,骗傻子呢!
赵家之对这一家子更没好感了,再联想一下信封后边的字,赵家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家这是防着他们两口子占便宜呢!
“你觉得他装穷哭诉是为了啥?”
赵家之觉得薄薄两页信纸的重点太多了,她有点划不过来。
【我刚查了一下,从莱县去奉天,路上的车费差不多就是十五六块,前提是自带干粮。】
云筝也跟着乐,越说越乐那种。
【李如菊怀孕,他们在那边无依无靠,春儿和为子肯定照顾不了孕妇,他又多写了两行,想必是想让老太太过去伺候的。】
【说奉天是按需供应,意思是老太太过去要自带粮食,他们家没多余的粮食供养老太太。】
【最后哭什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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