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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那可惜了,我这里只有一点清酒小菜,恐怕合不了陛下的胃口。”
宋玉负没有反驳。
只是拿开他撑在桌上的手肘,将他晕沉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笑着在他头顶说:“只有哥哥最合我胃口,其余的我确实看不上。”
薛怜轻轻闭上眼睛,感觉舒适了点儿。
“哥哥可得收留我,今年元旦至上元节的宫宴支出都拨济给了边境,我只能住在这儿蹭吃蹭喝了。”
闻言,薛怜又蓦地睁开眼。
倒不是因为住哪儿的问题。
他不确信地反问:“你不仅取消了筵宴,还将财物都救济给了边境的百姓?”
这话里的惊讶过于明显,反观宋玉负的表情,却没什么悲喜。
只是认真地给他剥开荔枝皮,将晶莹剔透的果肉喂进他的口中后,才笑着说:“对呀,哥哥是不是该夸夸我?”
薛怜轻咬开果肉,神色有些莫测。
见他不说话,宋玉负也只是笑着,并不强求。
然后用沾着荔枝香的指头刮着他的脸颊,顺着下颚到下巴,眼中满是缱绻的爱意。
接着,薛怜嘴角一吐。
荔枝核便掉到了他的手心里。
他低头一愣,然后笑了:“你还真是……”
薛怜也笑起来,见他将核放在一旁,又给自己剥了一颗。
“每年年关之时,边境的百姓便饥寒交迫,食物和衣被都极为缺乏。”宋玉负边剥边说,“我作为一朝天子,理应是该做些什么的。”
薛怜不等他喂,自己便拿过来丢进嘴里。
这些他也是了解过的。
之前徽阳朝的皇帝在位时,边境的条件就已经极为艰苦了。
如今徽阳和西珏统一,实际的经济情况并没有好转,而如今又赶上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如果朝廷不拨动物资济民,估计很快就有不少冻死饿死的百姓,这对于一国的发展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所以宋玉负这么做,倒也不奇怪。
他咽下果肉,幽幽开口道。
“你若是从前也这般疼惜百姓的性命,也不至于除夕之夜还在这里阿谀我一个小小的推官。”
“哥哥这是还在怪我?”
“天子位居高堂,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他淡声道,“但不能因为你现在救了百姓,曾经那些无辜丧命的人就可以不被计数。你可以为此赎罪,也可以在不久之后心安理得的遗忘。”
他语调缓慢。
“但这些罪恶,我忘不了。”
宋玉负听闻后,静了片刻,忽而笑起来:“哥哥这么认真训导我的样子,真可爱。”
“……”
“你知道吗?我重活一世的次数越多,要赎的罪就越多。”他收起了笑,将下巴轻搁在他的头顶上,“我真的希望,再活这一辈子就够了。”
只要这辈子能与哥哥白头偕老,就足够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十分固执,“如果哥哥又离开了我,那我下辈子还会缠着你,不死不休。”
所谓的执念,便是在这一世又一世的遗憾里促成的。
薛怜:“那看来我还真不能走了,毕竟下辈子我还想清净点。”
他轻笑一声,似祈求般:“那这世你一定不要离开我,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下辈子,好吗?”
桌上的饭菜凉的很快。
就连壶中温的酒也没有了热度。
薛怜忽然认真地问他:“你说你会在南康七年死去,然后重生回今年春天,是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严肃地问关于重生这个问题。
宋玉负微愣。
反应了一下“重生”二字。
最后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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