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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半百的样子,身形消瘦,战战兢兢走了进来。
他一双苍劲的眼不敢乱看,只能快步走到宋玉负身边,垂首道:“陛下,这……”
“给他好好看看,不要出错。”
“是,是。”
老御医连忙将药箱放在桌上,拿出一盒工具和长针,走到床榻边上。
他一对上阿兰亓那双吃人的眼睛,拿着针的手就止不住发抖。
踌躇不前。
半天不敢下手。
宋玉负立在一旁,冷眼看着,然后沉声问:“徐太医,需要朕帮你吗?”
“啊不,不用……臣可以自己来。”
说完,他就急急忙忙地拉过阿兰亓枯瘦的手臂,沿着筋脉按了两下,迅速将针扎了进去。
阿兰亓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自从被薛怜折磨过后,他这副身子对痛觉极为敏感。
一根长针扎进来,疼得他眼冒金星。
这种清醒又疼痛的感觉,迟早要了他的命。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
老御医才收了那些工具,回身毕恭毕敬地对宋玉负道:“陛下,此人确实中了蛊毒,而且脉象虚幻,恐怕蛊虫已经彻底侵蚀了身体,根除不了了。”
“什么蛊?”
“看脉象,还有……他的眼睑和瞳仁,其中的色泽以及血丝分布,应该是南疆最为常见的情蛊。”
“当真是情蛊?”
“微臣年轻时曾在南疆游历过几年,见过不少同等脉状的人,应该是错不了。而且这中蛊之人和下蛊之人同命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同命相连……”宋玉负嗤笑。
他又问:“宫中怎么会出现这等祸乱天下的妖物?”
“实不相瞒陛下,臣私以为……是刑狱那边的问题。”
他说到这里时,抬头看了眼宋玉负的表情。
“继续。”
“前些日子,刑狱的判官身体不适,朝中有人传言他中了蛊毒。臣受邀去刑狱勘察过,里面确实关押了好几个来自南疆的术士。”
宋玉负自然是知道这事的。
那群术士凭借蛊术,在魏朝边境作威作福,不过早已被阿烽罗抓捕,关押到了京城的刑狱里。
看来这蛊术影响甚广。.
宋玉负目光深沉了几分。
“既如此,你就替朕再去一趟刑狱,找到他们几个。”
老御医闻言,以为他还是要坚持寻求解蛊一事,神色立刻为难起来。
刚想说明情蛊一旦侵入骨髓,便再也解不了,就听见他又说了一句。
“再去寻一味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