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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
薛怜只去了刑府一回,拿了些陈年旧案回来,没事便翻上一翻。
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兰钏进来给他收拾散乱的竹简和书籍。
然后就见他不仅将卷宗看的津津有味,还将刑狱里那些骇人听闻的酷刑摘抄了个遍,做上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公子……”
“嗯?”薛怜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她总觉得这位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明明平日和陛下温声细语的,但独自一人时好像又阴沉的可怕。
薛怜见她眼底闪过疑虑,也没追问,而是说:“你来的正好,从今日起,每晚去西宫送饭的活儿就不用管了,到时候我亲自去。”
兰钏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来:“喏。”
正如薛怜自己说的那样,接下来几日,他便夜夜亲自提着食盒往西宫跑,直到后半夜才出来。
甚至有的时候,是天微亮才回到寢殿。
-
朝阳宫。
兰钏跪在堂下,瑟瑟发抖。
宋玉负翻看完最后一道折子,在上面画上朱批,才起身朝她缓缓走过来。
“陛下……”她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发颤。
“你说……他夜夜都去西宫?”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公子每晚去之前都会沐浴更衣,一待便是一晚,回来时还命奴婢准备干净的衣裳和……”
她欲言又止。
宋玉负停在她面前:“和什么?”
“药膏……”她补充道,“是消红去肿的药膏。”
闻言,宋玉负眸光一凛。
“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兰钏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奴婢句句所言属实!望陛下明察!”
“呵……明察。”宋玉负细细揣摩这两个字,冷声对她说,“你先回去吧。”
兰钏愣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恭敬道:“……喏。”
她刚战战兢兢退出朝阳宫大门,殿内就传来竹简被推翻在地的声音。
动静很大,刺耳惊心。
宋玉负浑身气的发抖,冰冷的双眸凝视着地上的残局。
候在殿外的慕瑛闻声走进来。
扫了一眼之后,就默不作声地将竹简和折子一一捡起,放回到书案上。
“陛下。”
宋玉负忽然又泄了气,只剩下害怕,颤声问他:“慕瑛,你说他会不会真的……”
“陛下。”慕瑛连忙道,“虽然属下不了解薛公子的秉性,但这种事……还是陛下亲自去问清楚为好。”
宋玉负却神色痛苦地摇头:“我怕……怕他真的……”
“属下明白。”慕瑛轻叹了口气。
陛下所虑,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他知道,陛下曾经就是从一个温润的少年,经历了凄风苦雨,才变成了如今这般嗜血冷情的样子。
而薛公子,受的苦难也够多了。
谁能保证,现在的他还是曾经的他呢?..
他作为一个局外人都不敢保证,那陛下便更不敢保证。
因为催动这种局面形成的因素,其中很多都来源于陛下自己。
月上树梢时,寒气很重。
宋玉负从朝阳宫出来,一个人去了承欢殿。
恰巧这时薛怜刚从汤池里走出来,身上换了一件青色的衣裳。
他走到殿内一抬头,就见宋玉负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自己。
颀长的身影立在朦胧的灯笼光影下,身后是无边的黑夜和寒风。
清俊的面上没什么情绪。
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又无端令人恐惧。
他松开刚将腰间赤绦系好的手,笑着问:“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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