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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随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就被宋意琛揽进怀里。
她挣扎着兀自站起身，一把将他推开：“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宋意琛从没有这么觉得连呼吸都这么痛，好似空气里全是钢针，每一次呼吸都扎破呼吸道，鲜血淋漓。
没敢再碰她，他放软了声调，红着眼道：“随随，你先进去床上躺下，我去联系医生。”
简随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进去床上躺着。
宋意琛也跟着进来，看她安安静静盯着天花板发呆，他静静看她看了一会，随后轻轻拿起放在床上的铁环链子，终究还是套上了她的脚腕。
最后才出去外居室去打电话。
*
医生什么时候来简随并不知道，也许就在她睡着之后，总之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床头前那盏复古拉线灯开着，宋意琛正坐在床前。
他在守着她，死死盯着手里拿着的一沓照片——她和傅年以及顾沉的照片。
她清楚地看到，宋意琛握着它们的手用力到发白轻颤，颇有咬牙切齿又拼命压抑着的怒气。
见简随醒来，宋意琛急忙收起脸上的情绪，讨好地笑着上前：“随随，你醒了？要喝水吗？你饿不饿？”
简随推开他的手，自己坐起身，被子下的铁环也被染上温度，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声响。
她偏头看他手里的照片：“这些照片是你找人拍的吗？”
宋意琛的笑僵在嘴角，缓缓握起拳头又松开，最终长叹一声，也不笑了。
他屈了一条膝坐到床上，坐到她的身边，凑近她的耳畔，一如很久很久之前亲密无间的时候：“随随，你和我讲讲这么些照片里，你们在干什么好吗？”
简随看着面前的男人，恍惚间想起来，其实宋意琛和她还真是有过快乐时光的，毕竟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以前的他虽然疏离，但其实很温柔，每一次都很温柔，每一次哄人就像这样，特别能讨人的欢心。
结婚之后也是，他变得越来越粘人，总是没到下班点就回小南园。
可这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半天没听到她的回复，见她沉默不语，宋意琛狠狠吸气，嗓音浓重得如浸了血水：“说你爱我，随随，说你爱我。”
简随的肩一耸一耸地笑起来，她捂着脸，开怀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等笑够了，她这才转头正视他，满眼的讥讽笑意：“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宋意琛被刺激得红了眼圈，握着照片的指尖颤抖，用力到发白，恨不得把这些照片塞进嘴里，将其当作她的骨血，咀嚼殆尽，生生吞下去。
心一凉，他叹息了一口气，威胁的语气比这夜风还要让人背脊发寒：“你想想你那些正在受苦受难的朋友，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他们玩死。”
简随仰头看天花板，又或者透过这层层的楼板墙壁，在看天空，在看举头三尺的神明。
神明庇佑万物，终究是不庇护她的。
“我爱你。”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挖空了一块，空荡荡的。
宋意琛的气息不稳，心尖都在颤抖，那种重新恢复活力跳动的强烈震感，如一片荒芜的沙漠生出绿洲。
他提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好似在抚慰自己焦躁郁怒不安的心，声线在抖动：“再说一遍，你爱的是谁？”
简随冷漠地看他，看这个疯子：“我爱你，宋意琛，我爱你。”
宋意琛眼圈红红的，那种如过电一般的，丝丝麻麻的感觉顺着她的手掌传到他的心上，让他整个人都不能冷静下来。
简随以为是他没听够，又重复：“我爱你，宋意琛唔......”
他捧着她的脑袋狠狠亲吻她。
等简随抗拒地推开他，又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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