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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窗外，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眼中浮现出一抹虚无。
“有自己喜欢的事就好，是好事，只可惜，作为我的学生注定是要被我给拖累了……”
孟先生叹口气，脸色灰败下来，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他不敢咳的太大声，怕被外面的人注意到，只能够用帕子捂着嘴，压低了声音咳。
“咳咳咳……”
这咳嗽一时间来的太快，让他难以控制住自己，肩膀抖动的幅度剧烈，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震颤起来。
除去身体上的变化，他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米白的麻布织成的帕子，被他用手攥的死紧。
那帕子上的皱褶一如他眼角的细纹，全都聚集在一起，有种诡异的不和谐感。
“唉，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吧……”
孟先生神情悲恸，待咳嗽停下，他便将帕子缓缓移开，上面不出所料已经染上了一片鲜红。
血刺痛了他的眼，孟先生无声地苦笑着，眼底的悲伤就快要具象化了。
这世间，为何总是对他不公平？
年少时寒窗苦读，换得青年时高中榜眼。那之后他便以为自己从此过上了好日子，更别提在他人生最得意的时候还有了爱妻和女儿。
可好景不长，正直又过于刚正的人在官场注定混不开，这是摆脱不掉的宿命。
他这样的草根，仅仅只是爬上官位，便已经用尽他半生的努力了，可这与那些有家族作为依靠的相比，终究还是算不得什么。
就这样，不肯同流合污的他，顺里成章的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因为他身后没有家族支持，妻子也不是出自名门，所以别人动他都不会有过多犹豫。
而圣上明知道他是无辜的，可是在他暂时动不了那伙人之后便也只能二者相权取其轻了。
而他就是那个轻。
所以在被判决之前，圣上私底下召见了他，对他说了声“对不住”。
那时候的他，心中还有着国家大义，想着若能以自己身死换得朝堂平静也是好的。那是他赚了。
可后来出宫回家时，见到妻女明明被人毒死，却还要伪装成自杀的样子，真的是让他心痛的能立即喷出血来。
许是那一刻他就想通了，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及时高中榜眼也无济于事。
或许也是那一刻他开始恨，也不觉得自己为朝廷捐躯能换得平静了。
幸好友人救下了他，而他就这么在外漂泊了十多年，过了十多年的苦日子。
而他们那些被一同陷害的、侥幸活了下来的，一直都没有忘记寻找当初的证据。
可能也是天无绝人之路，还真让他和友人找到了。他们找到了当年漕运司贪污的账本，那是当时替罪关于之一拼死手抄下来的。
辗转多年，还是被他们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