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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沥地落下来,宫门外宫人们大气不敢出,内殿安静的有些令人窒息。
谢书不后悔派人去请秋慕白过来,虽说她现在是宫里唯一的嫔妃,但是新帝登基,前朝勋贵世家都在嚷着让陛下选妃,早日诞下皇嗣。陛下如今未松口,不代表以后不会,这后宫里以后会有数不清的美人。
到时候谁还会记得一个早就落幕过时的贵妃娘娘。
这半年来,秋慕白从未来过她的宫里,就连做做样子来坐一坐都没有。
她自嘲一笑,是呀,秋慕白怎会给她面子,怎会帮她维护人前的尊宠,他一向是当她不存在的,想她也曾是九洲世家第一美人,在皇权霸业面前,不过跟枯骨没什么两样。
她只是派人去承明殿,说要请秋玉秀和明歌吃一顿家常便饭,整日忙的不见人影的陛下就到了毓秀宫,给足了她面子,也狠狠打了她的脸。
他不是忙,他只是不来而已。
“想必是外面雨太大,走的慢了一些。陛下要留下来用膳吗?”
秋慕白收起掌心的佛珠,俊美冷峻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只是那样淡淡地看了一眼谢书,将她所有的心思尽收眼底,话都懒得说一句。
自他登基以来,杀戮太多,常常夜不能寐,头疼欲裂,只得去请了一串大师开光的佛珠,放在身边压压煞气,但是依旧不够。
尤其是阴雨天气,他内心的杀念和煞气压都压不住,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割裂的状态里,一半是清醒理智的帝王,一半是疯癫杀戮的疯子。
于是他便忍着那股不适,过来看一眼,只是等了那么久,依旧都没有等到人。
就在秋慕白等的戾气横生时,一行人在雨中缓步慢行,慢慢朝着毓秀宫走来。
秋慕白一眼便看到了雨幕中的素衣女子,她比旁人要高一些,清清冷冷的,撑着一柄普通的油纸伞,衣裳袖摆被风雨打湿,就连鬓角的乌发也被打湿,雨水浸润着那一张眉目如画的面容,像是他幼年时初入江南时,看到的江南山水墨画。
秋慕白狂躁嗜杀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宫人们都狼狈地避着雨,唯有她缓步慢走,不惧风雨,举手投足间始终优雅自得,或许风雨雷霆于她而言,都是天地馈赠,所以她从不躲闪。
秋慕白攥紧手中的那串佛珠,觉得这佛珠可以扔了,因为他找到了生命中的佛珠,可止杀戮,可静他气,可主宰他的喜怒。
帝王脸色沉郁地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在那一行人还未行至毓秀宫时,便从侧门出去,一路回了承明殿。
谢书站在门口,红唇咬的惨白,眼底不知是怒还是恨,最后只冷冷笑了一声,原来他也求而不得,那她便不是最惨的那个。
他甚至不敢跟月明歌见面,是怕仪态不端庄,还是怕在毓秀宫里会引起那位的误会?可怜可笑的帝王,也不过是一个男人。
谢书站在殿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明歌和秋玉秀行近,见秋玉秀胆怯行礼,明歌对她视若无睹的模样,倒也懒得与她计较。
如今这帝宫都是帝王的耳目,她胆敢为难月明歌,明日就有人来让她难堪。
“坐吧,本意是想请你们前来吃一顿家常便饭,顺便叙叙旧,没有想到雨这般大,倒显得我思虑不周了。”谢书假笑着,吩咐宫人上菜,确实是家常便饭,都是一些没怎么花心思的小菜。
“明歌,秀秀,如今在盛京,我认识的,能叙旧的小娘子也唯有你们了。”
秋玉秀有些惶恐,不知道一向眼高于顶的谢书会这般谦虚,她如今贵为贵妃娘娘,身份与她们云泥之别。
秋玉秀紧张地看了一眼明歌,不知道谢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歌淡淡拂袖坐下,说道:“有炉子吗?烤烤火。春雨里带着寒气,若是贴身穿着,回去就要感染风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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