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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比思绪快,手已推开了门,外面来了个拖着小推车的快递员,上面摆满瓶装水和办公物料。
赵新月退了退,扶着门给人让路。对方有礼貌地说谢谢,她像没听到,神思恍惚地扭回头去,看刚才那个男人。
那人背影微弓,把随身带的黑色公文包和雨伞搁下,低头接过护工递来的登记表,动作有序而利落。这过分的熟悉感,来得倒没有特别震撼,赵新月可能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就那么平淡地朝人看着,谁也没注意到她。快递员在卸货,护工绕过前台,去清点东西,直到无意间朝她一瞥,眼睛顿时亮了:“赵小姐,正好要找你呢。”.
填表格的客人同时回头,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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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厅再回到病人的活动区,路上不见媛星的身影。赵新月在前头领路,进了刚才的教室,也没人在,桌上留下几只短短的蓝蜡笔。
“刚才还在这儿,可能去琴房了。”她走过去摸了摸那些蜡笔,把它们捡起来放回角落的盒子。
她更像自说自话,全程盯着手中的东西。睽违二十年的男人近在咫尺,刚才护工问她认不认识,她连他的正脸都没看,下意识就错开眼神点了下头,带着他过来了。
“也可能在草坪那边……”赵新月还混乱着,对方说话了:“你是新月吗?”
她失神。
“姐姐是星,妹妹才是月。”这是无比亲切的声音,带着很浅的笑意,久违的如沐春风,他说,“我记得是这样,没错。”
赵新月听得呆呆的。
她手里捏着一小只蜡笔,忘了丢回去,拇指的指甲轻轻在笔头上留下痕迹。一晃,记忆就像大雾弥漫在她的世界里。
——“对方家人有可能报复,光是搬走不够。”年轻的律师仔细思忖,带着凝重的面色,“我想给你们改名。”
那时,他刚帮她们翻完案,奔波劳碌整整一年,素不相识却分文不收。
他把纸推过来,上面写着工整的蓝墨水字。小孩子都对星星月亮的字眼有好感,赵新月一看就开心了,因为她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原名,笔划过于简单,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轻易就能写出来。
“新月”原本是周律师为姐姐起的名字,他很用心,“新”是“重新开始”的“新”。可惜那会儿赵新月懵懂,不明白这一层寓意。而劫后余生的赵媛星觉得,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了,妹妹才是应该拥有那个新开始的人。赵新月想到这一段,慢慢地吸气。
“我有点意外。”内心再翻涌,她还是让自己缓了缓,才轻声问道,“很久没见了,你怎么会来的?”
案子结束之后,她们搬去陌生小镇,赵媛星不愿再读书。她找到工作,在一家小便利店收银,勤勤恳恳做着。周律师来看她们,吃了顿饭,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
他消失得很突然,一夕之间断掉所有联系。他不是她们家乡的人,打听不到从哪里来,去了哪里。往后二十年,姐妹两个人是懵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又是因为什么离开。
他鼓动了媛星的一线希望,那时她的心好像都要死了,可每当看到他,她的眼睛里有光。因而在他离开之后,他也成为了媛星痛苦来源的一部分。
赵新月缓缓侧过头,如今这个人又出现,并用熟悉的和蔼目光注视着她,专注而带着关心。
“想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他这么说,“刚才你好像正准备走,会不会耽误时间?”他还是一如既往,习惯为人考虑。
与姐姐一样,岁月同样在周律师脸上留下了风霜,眼角依稀可见纹路。但是他微微笑起来的样子,仿佛都没有什么变化。赵新月看在眼里,呆呆看着。
赵新月不是赵媛星,不曾像姐姐那样对周律师产生过多的执念。她对这个人的感情要复杂一些,譬如感激他为她们做的一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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