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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坐在折叠座椅上的男人点一下头。他空出行程最后一天,来这个地方,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
院长动情地说:“病人大多心思敏感,比普通人更需要人文关怀,我们不仅有音乐课,还会组织病人画画、做陶艺。”
白拓明不予置评,仅在内心涌起一丝戏谑。
院长以前也是在外做生意的,也许是人老了,思维僵化严重。或者说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一套拿去哄哄病人家属就好,对投资人可行不通,资本只会看重投资回报比,如何利益最大化地套现。
他应该感到庆幸,白拓明可以不在意这个,投钱进来,不是为了这个。
台上一曲终了,休整片刻,接着开始下一首。
这样的歌声比院长的漂亮话要动听许多,白拓明坐在椅子上,寒冷的眉目欲渐舒展,他没有发觉,角落里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赵新月从教室后门走进来,疑惑地打量眼前化作灰都能认识的薄削背影。
她是登记时候听护工告诉自己,赵媛星在上合唱班,便找过来等姐姐下课。
“当那嘹亮的汽笛声刚刚停息,我就沿着小路向树下走去,轻风吹拂不停……”悠扬的歌声响彻教室,赵新月呆站了几秒,悄悄退到教室之外。
她背靠在墙上持续发怔,过了一会儿,躲到柱子后,看到白拓明跟几个院务出来,朝会客区域去了。
教室里还在合唱,赵新月再走进去,却发现媛星不在,人群里没有她的影子。
赵新月去别的地方转了几圈,看看活动室有没有人,于是走出楼外,到他们经常活动的操场上去。
有收工的工人摘下安全帽走过,室外的路灯在白天检修,亮了一阵,电工确认线路调试无误,再把它们都熄灭。再远一点的地方,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正从对面的行政楼走出来。
赵新月揉着晃花的眼睛四处望望,猜想姐姐是不是其实在房间里窝着,她准备转身,脑袋不经意抬了抬。
猝不及防就与白拓明对上视线。
远处,男人不疾不徐走下台阶,在阳光下眯起了双眼,朝这边看来。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被截断,缓缓往上抬起,定在他们之间的那盏路灯。
高高的路灯顶端,有个人正悠闲地在上面坐着。
仰视令人头晕目眩,赵媛星坐在高处,静谧地眺望天空和远处的山脉,一如她平日里坐在草坪上的松散姿态。旁边架着检修工人未及时收回的长梯,她是顺着那长梯爬上去的。
赵新月血液凝固。
她反应过来就踉跄地奔过去,白拓明也发现了,他仰起头时微微一愣,立刻转向身边的人,紧急吩咐了几句话,然后快步走过来。
他想要拦住赵新月,以免她冲动,惊吓到自己的姐姐。她却在距离他还有几步的地方站住,用一种极其镇静的眼神朝灯柱上的人看着。
镇静,而又波涛暗涌,惊心动魄。
白拓明的脚步同样顿下,有那么一会儿,他忘记身处何地,几近消融在这眼神里。
他们的头顶上,赵媛星依旧痴迷地看她的风景,浑然不觉。
护工接到消息,迅速拖来了消防气囊,绕到她背后的视角,其中一个拿着喊话用的扩音器。像是忽然醒了神,赵新月走过去制止了他。
“我来。”
她要过扩音器,却提在身侧不用,从柱子下往上仰起了脸。阳光是那么的刺目,她的姐姐迎向风晃荡一双羸瘦的小腿,虚弱但无忧无虑的样子。
晃动的影子洒在赵新月接近苍白的脸上,她注视了好一会儿,平淡地开口叫了一声:“媛星。”
听到呼唤,赵媛星低下头来看看她,带着一脸不明情况的懵懂。
赵新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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