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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若是吊唁,可前往灵堂。”
孔武中年人神色倨傲:
“大侄子身死,我等当然会去探望,不过相比之下,确定大哥伤势于家族而言,更重要。嫂嫂,你也莫要觉得我等无礼,按理说……大哥和侄子出了事,就该与我们相商,起码也要派人通知吧。
结果却一直压着消息,等人死了盖不住了才发丧。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裴氏四百年基业,岂能如此儿戏……我们今日来,便是要见见大哥。”
李湘君平静道:
“夫君受了些伤,加上丧子之痛,如今在府上闭关不见人。等其出关再与诸位见面。”
孔武中年人道:“如此这般,才更要见。”
李湘君一步不退:
“武夫闭关,何等重要之事,外人闯入若有了差池该如何?”
“若有差池,那老夫来承担,如何?”忽然,人群后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众人让开,一名白发佝偻,拄着拐杖的耄耋老者颤巍巍,给小辈搀扶着走来。
李湘君神色微变:“四叔公……”
四叔公走到人前,双手拄着拐棍,冷眼看她,怒道:
“裴巍既为家主,也是兄长,如今突逢大难,各兄弟来探望乃是人之常情,你一妇人横加阻拦,究竟意欲何为?”
李湘君嗫嚅:“叔公……我……”
“哚!”老者拐棍一砸地面,打断道:
“你一妇人,带着一个女娃子,何时能替长房做主?要驳斥老夫,也该让裴钱滚过来说!”
不是……当着我的面重男轻女可还行……季平安不高兴了。
不过他也已经看明白了:
这个裴氏老一辈,除了裴武举外硕果仅存的“四叔公”,应该是被其余几房抬出来撑场面的。
目的就是,强行试探裴巍的伤势究竟如何。
以此来判断,接下来对长房的攻击力度……高门大户的权力斗争,永远是这样朴实无华。
李湘君身为主母,能勉强抗住其余几个“叔叔”,但面对四叔公,便是晚辈,任何反驳都会被解释为不敬老……很无赖,但却有用的计策。
至于裴钱……一个未成年的公子哥,就算拉过来也是送菜。
这波啊,是蓄谋已久。
季平安略有些犹豫,是否要出手干预,可这毕竟是裴氏内部的家事,他就算是看在“裴三娘”昔年的情份上,也不好偏帮一方。
而李湘君这般推脱,看来裴巍的情况的确不好……
“是谁,又在这里吵吵嚷嚷?!”
就在气氛僵住的这时候,突然,一个浑厚苍老的声音,从远处生生凿进了众人耳廓!
那声音分明也不大,却如擂鼓,令人心脏随之震动。
众人扭头看去,继而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只见庭院另外一侧的小径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来。
为首者,赫然是一名身武夫短袍,乱如野草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脸孔坚毅,虎目如电的老人。
裴武举!
而在其身后,则是跟屁虫般,脸蛋略圆的三少爷,裴钱。
“三……三哥!你不是已经癫了?怎么……”拄着拐杖的四叔公如遭雷击,望着龙行虎步而来的老人,吓得近乎跌倒。
其余几房的子嗣,也都大惊失色,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些年,外人或许忘记了裴武举,但裴氏几房的掌舵人,岂会忽视这位中兴的家主?
不过,他们很确定,老家主这两年疯癫的愈发严重,虽偶有清醒,但完全不足以处理家族事务,更不可能走出那座别苑。
可眼前之人,哪里有半点疯癫?
“家主……”孔武中年人等一众耀武扬威,气势汹汹的族人瞬间矮了半截,如同面见雄狮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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