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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熹微,月华中升,承明殿中,皇甫一寸用手帕捂着眼,微微倾身向前,语气锐利冰冷:“什么时辰了?”
被赶在外殿的太监踱步快速移至屏风处,轻声道:“陛下,鼓钟刚敲毕,已经亥时了。”
皇甫一寸揉揉太阳穴,放下笔,走下台阶,手腕上的伤还隐隐作痛。
旁边一道帘子下,陆伽树正在看着他。
陆伽树总觉得这会儿应该说些什么,他也放下笔,试探着开口:“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皇甫一寸嗯了一声,转过来走到他的身边,帘子轻薄,再凑近些,可以看到这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连身材牙齿都分毫不差。
烦意上来,皇甫一寸甩袖脱口而出:“是有些,不过无需你过问!”
观察加模仿一个月,陆伽树早摸清了这人的脾气,这时候他一定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但他不知道,他越是压在心里,爆发的时候越是让人心惊。
陆伽树走到他身边,皇甫一寸察觉到他的动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干了几分的毛笔,涮进砚台。
随后移向一封奏表,笔尖停在其上许久,迟迟不动,墨汁受重力作用,渐渐离纸张近了些。
陆伽树坐在雕着文赋的木桌一侧,理着衣服,好一个自然娴熟,比皇甫一寸这古代人还自在放松些。
皇甫一寸脑中空空,实在连个开头都写不下来,见他如此怡然自得,反倒气消了。
陆伽树和他对视良久,心中默默找寻合适的机会,开口,端的是语调温软。
“陛下心中烦闷,总需人开解,既然那些话说不得,不如写在这纸上,写完即烧。”
皇甫一寸愕然地看他,对上这张容颜,竟然没有那种照镜子的感觉,说到底,陆伽树比他沉得住气些。
皇甫一寸照做,看着火光中连文字都烧成稀碎的模样,他心中舒坦了许多,似乎现在面对宋央,说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伽树抄录完手中的表,将它递给皇甫一寸,皇甫一寸想起这家伙的恐怖学习能力,抬头沉声开口:“不必看了,你如今,连字都比我的更像些。”
陆伽树笑笑点头,依旧将东西放在皇甫一寸的案台。
“陛下可否听我一言。”
皇甫一寸不置可否,陆伽树看他这么闲,多说了几句,只希望达到效果。
“陛下身居高位,上承天命,下受万民朝拜,本就是尊贵无比。”
皇甫一寸听完,眉头皱着,一副“你在说什么,这不是很明显的嘛”的模样。
陆伽树倒了一杯茶,接着道:“历代所有皇帝都是如此,只是陛下你不同。”
皇甫一寸抿了一口茶,眼神里全是等待答案的期待。
“陛下少年继位,身受无限压力,却仍让这天下海清河晏,这是其一。”
“其二,陛下荣登大宝,即拿到实权,已经是天下至尊,没有什么,是陛下不能拥有,不配拥有的。”
这话算是说到皇甫一寸心坎里了,可是他仍旧觉得不妥。
“若是要得人心,害怕唐突,害怕强势之下,破坏了其本身的美好,又该如何?”
陆伽树话头一噎,原来这小皇帝是因为喜欢的人才如此,难怪,难怪,他这番,倒是歪打正着了。
也对,按照萧挽笙跟他描述的情况,这个皇帝是守成之君,没什么大志向。
而且少年心性,情窦初开也是正常的,皇帝在这个年纪才懂情爱的滋味,虽是奇事,但也没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里,陆伽树鼓励皇甫一寸放手去做,只要不怕失败,一切皆有可能。
说着说着,陆伽树突然觉得,现在自己的话术,跟在公司给共同创业的兄弟画大饼没什么区别,但好在,小皇帝很受用,甚至有些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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