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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汤池的人都不说话了，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袁小胖儿挠了挠下巴，大声说：“那咱们快点一起背诗吧！！！”
她眼珠子转了转：“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其他人听着小娃娃突然一本正经背诗，一时有点懵。
袁小首长皱着小胖脸，怎么没人一起背呢？
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帘子那边传来略显无奈的少年音：“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袁小首长满意地点点头，她又“哼”了一声，对面又传来一道含笑的少年音：“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边林红梅见小娃子可爱又淘气的模样，哈哈大笑，也接了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一旁的袁青：完球了，只会这一句还被说了。
对面几位老人也大笑着，你一句我一句接下去，气氛很快就活跃了。
袁小胖儿摇头晃脑听大家背，没一会儿又卡住了。
她嘟着嘴，算了算人数，看向姐姐。
袁青有点紧张。
对面非常了解大妹妹的袁方又接了下去：“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袁青赶紧点头：“对对对，但愿长醉不愿醒！”
袁小胖儿很满意，又摇头晃脑听大家继续背。
老革命们喊了几嗓子，心里面那股郁气也散了，慢慢恢复成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而这一场短暂的聚会，也到了该散场的时候。
林红梅什么话也没说，披上外袍往女更衣室走去。
徐、罗两位将军听到声音，沉默了会儿，也起身离开了。
没有道别，没有依依不舍的神色，只挺直了后背，一如年轻时的坚毅。.
应老爷子眼眶红了，他闭上了眼，脑子里是他们几人二十多岁入党时的誓词：“……为***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另一边，袁青看泡得差不多了，就要带小娃子去换衣服。
温泉不能泡太久，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袁小胖儿抱着游泳圈，小腿蹬着池壁往后用力：“啊啊啊我不走，我还没玩够呐！！！”
袁青：“泡久了不舒服，该走啦。”
袁小胖儿赶紧反驳：“我都可舒服可舒服了，我还要泡！”
袁青把游泳圈往上提，小家伙马上松了腿，紧紧抱着轮胎圈。
“啊啊啊救命！！！李元锦！！！哥哥！！！应太爷爷！！！”
旁边的人听到了，对视一眼。
温泉泡久了确实不好，但也不能见死不救。
为难。
袁方侧了侧头，拍拍耳朵：“耳朵里堵水了，我去换衣间看看。”
他起身走了。
应老爷子也站起身：“哎，年纪大了，泡久了有点晕。”
他也走了。
李元锦面无表情站起身，随手拿起水池边放着的大毛巾，走到了帘子边：“我过来了？”
袁青：“过来吧。”
他掀开帘子，就看袁青举着轮胎圈，而小娃子抱着轮胎圈，被吊在半空。
袁小胖儿看到小工来了，赶紧告状：“李元锦，姐姐要把我杀掉啦！！！”
李元锦走过去，用大毛巾包住湿答答的小娃子：“疗养院的食堂有红枣银耳粥，红烧肉，白切鸡……”
袁小胖儿松开了轮胎圈：“那咱们快点去吃饭吧，我都饿啦！！！”
袁青：……
失策了。
最后还是袁好姐姐帮忙换掉湿衣服，用这边的老式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编了辫子，抹上香喷喷的雪花膏。
袁小胖儿就一阵风一样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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