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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到这个讯息后请传鹰帮忙分析它的含义。
传鹰分析了一整夜得出结论:这光晕本质上是一种平和的致意。接引向树、向树下的人、向树所代表的那个院子,统一致以一个极安静的问好。
明空把这个分析结论归档在“圣人年度观测汇总”里。第二年的光晕跟第一年完全一样。
第三年也一样。她认为这是接引道人以一贯的极简方式表达着同一件事。
我在,依然。
准提有一年在枣叶上的露珠里留了几个字。不是平常的“善妥”或“还在”,是稍微长一点的一句。
那几个字写得极小极小,字迹的每一笔都很淡,像是写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力度,怕重了就破了露珠的表面张力。明空用小倍数放大镜才看清那几个字:“菩提非树,但枣树也挺好。
”韩柏说这是他见过最准提的评语。既肯定了自己的道,也尊重了别人的树,顺便还留了冷笑话的余地。
明空把这句话写在年度观测报告准提条目栏的备注里。备注的结尾她多加了半句自己写的评论:从枣树的角度来看,能被菩提承认,算是同行认可的最高级别。
女娲合道后的痕迹并不只在万灵殿的社稷图上显花。石青璇在多年的观察中发现,每年社稷图显花的同时,灵苗园里总有几棵幼苗会自发多长一到两片新叶。
不是每年都长在同样的苗上,也不是每年都同一品种,但总数从不少。石青璇在万灵殿日志里将这种现象称为“合道余温催发效应”。
她说花朵是给守殿者看的问候,幼苗多长的叶片是给这片土地的养分,一个点到为止,一个持续滋养。万灵殿的守殿修士每年把多出来的叶片制成干叶标本归档,编号按年份排列,目前已积累了相当可观的一摞标本册。
江寒依然每年在老枣树下坐很长的时间。他不是在等什么特定的信号,他只是觉得这棵树是独孤峰所有变化中唯一几乎不变的存在。
枣树每年春天抽新芽,秋天落叶,隔几年结一批枣。不管仙朝扩张了多少宇宙、跨界连通线铺了多少里、第三代弟子散到了多少星球,枣树依然在院子正中间,根扎在最下面,从来不急。
他有一次对商秀珣说:“五圣各有归宿,各有去向。但他们都认得这棵枣树的位置。
不为别的,这树在我证圣那年没被天道重压压弯过一根枝条。它比我强。
”商秀珣没接话,只是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多放了一块刚出炉的枣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