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陆。
明空有一次微服私访弓道馆,看游坦之带学生练了一下午的箭。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窗外静静站了一会儿。
事后她在记录本上写下简单的一句话:“旧寒毒已转为保护低温环境下的精确定量降温设备。寒毒自愈案例第一号——归档。”
游坦之始终不知道自己被记入了仙朝医疗档案。他还是每天在弓道馆后院的台阶上坐着,摸箭杆的木纹,听学生们在靶场上拉弓的声音。
那声音忽远忽近,但弓弦每响一声都不颤。
弓道馆里有一群特殊的学生,是跨界战争中退下来的老兵。那些老兵身上带着各种旧伤,最严重的是法则层面的不可逆损伤。
他们来到弓道馆时大多数人已经不指望重新拿起武器,只是想找个地方待着,有人说话就行。
游坦之没有急着教他们射箭。头三天他只是让老兵们在靶场边上坐着,给他们每人倒一碗热茶,茶是他自己用后院老灶烧的水。
他不劝任何人拉弓,也不提任何“你们其实可以重新开始”之类的话。他知道那些话对真正受过伤的人来说是负担,不是安慰。
有个叫老陈的独臂老兵在靶场边上坐了整整三天。第四天他自己走到游坦之面前,说他想试试。
他没有右臂。游坦之给他做了一张脚蹬式短弓,弓身极轻,拉弦的装置是游坦之用寒毒凝成的一小片薄冰咬合器。
那片冰在常温下不会融化,也不冻手,只在拉到满弓的瞬间释放一丝极微的冷感作为力度到位的提示。
老陈第一次用那张弓射中靶心时没有笑,也没有激动。他只是盯着那支插在靶心的箭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头看着游坦之说:“这只手也能射中。
”游坦之说:“能。”
他没有说“你的手没问题”或者“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只是一个字——能。那个字老陈后来在弓道馆待了三年,当了助教,教后来的新兵用脚蹬弓。
每次有人质疑自己能不能行的时候,他就指指自己的断臂再指指靶子说:“他当时只说了能。”
游坦之的教学里最安静的部分不是他教的时候,是他不教的时候。每天黄昏,学生们散了,老兵们也回了住处,靶场上只剩他一个人。
他会在台阶上坐很久,偶尔拿起身边的箭看木纹。木纹每条都不一样,跟人一样。
他曾经对石青璇说,他觉得每支箭都像是某个人的命运线,纹路越乱的箭飞出去之后就越难控,但如果控好了,打中的往往是别人都射不中的位置。
青鸾老羽做的箭尾羽毛他一根都不浪费。每掉一根他就在后院老桑树下埋一小截竹筒,把羽毛插在里面。
年复一年,后院已经埋了三十多根竹筒,桑树的根把它们全包住了。他说这样等哪天他射不箭了,羽毛还在树下长着——变不成箭了,但也不消失。
弓道馆的名声渐渐传开之后,有跨界宗门派人来谈合作,想把游坦之的教学方式引进到他们自己的训练体系里。游坦之接待了来使,态度客气但不松口。
他的答复很简短:弓可以复制,冰辅助器可以复制,但第一课——先想三遍再射那个——不能复制。因为那需要的不是技术,是一个教的人愿意坐在台阶上等学生自己想明白。
他说等的时间没法压缩,压缩了就不是弓道,是弓术。
来使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带回去了。后来那家宗门派人来弓道馆学习,派来的学员被要求先在台阶上坐三天。
三天后他们打开游坦之手写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第一个问题:你今天愿意拉弓了吗。如果愿意,你拉弓的时候心里想的人是谁。
如果不愿意,明天继续坐。
游坦之从没问过这些问题的答案。他把纸条发下去之后从来不收回来检查。
那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