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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孩说话。我当年不会——我当年只会打架。”
“你现在会了。”
杨过没有反驳。过了片刻,他站了起来,朝竹林外围走去。小龙女没有跟来。她知道他要去的地方。
剑竹林的外围立着一间很旧的小石屋。石屋门口没有牌匾,只有门框上被风吹日晒得已经模糊的三个刻字:独孤峰。
这间石屋是当年独孤求败在上界暂住时亲手垒的,石头从后山一块一块搬来,没有用法则之力,只用了一双手和一把旧铁剑的剑柄当锤子。
垒好之后他在里面住了几年,然后某一天他走了,朝极南方向走,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杨过每周来扫一次尘。
屋里陈设极简。
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桌上有一个空的铁剑鞘——不是独孤求败那把碎了无数次的凡铁剑的鞘,是更早之前他在人间时用过的。
剑鞘内侧隐约能看到常年拔剑留下的磨损痕迹,深浅不一,最深处已经被磨穿了铁皮露出内层的褐色锈迹。
杨过不会动屋里的任何东西。他只是擦灰。桌面上落的灰扫干净,剑鞘上落的灰用软布轻轻抹掉,石床上的灰拍干净,然后看一眼窗户有没有被风吹歪。
窗框也是独孤求败自己用废剑削的——削得不算平整,有一侧窗框比另一侧宽了约莫小半寸。
独孤求败当年削完看了一眼,说了句“差不多就行”。杨过每次来扫尘都会把这扇窗打开再关上,确认合页没有生锈。
今天他关上窗户后,在石桌前多站了一会儿。
独孤求败离开的时候没有告别。杨过记得那天早上他去剑竹林晨练,路过石屋时门开着,里面没人了。
桌上放了一片被剑尖划了个极浅痕迹的石头,划痕是两个字:走了。杨过拿着那片石头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回了桌上。
后来他每隔一阵子会想起独孤求败说过的一些话。不是那些关于剑道的深奥道理——那些他不一定都懂,但他记住了另一些更简单的东西。
比如有一次他练剑练到半途火气上来一剑劈断了一棵树,独孤求败从他身后走过来说了一句:“树惹你了?”
他那时候觉得这位前辈说话太冷。后来自己当师父了才知道,不是冷。是让你自己想。
杨过关上屋门,把门帘撩下来挡好。然后他转身穿过剑竹林往回走。
经过空地时江流正在组织师弟师妹们对练。最小的那个小女孩终于把手松了半寸,木剑在她手里稳稳地转了一个角度,剑尖第一次没有因为过度用力而偏向。
江流朝杨过看了一眼。杨过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就够了。
吃午饭的时候小龙女把早晨摘的剑竹笋用清水煮了一锅,什么调料都没放。
剑竹笋是这片竹林的特产——竹子是杨过从终南山移来的,上界灵气养出来的笋肉比人间的脆得多。煮熟的笋子咬下去会发出一声极清脆的断音。
杨过端着碗坐在院子里吃。江流端了一碗在他旁边坐下吃,两个人吃得很快,吃完各自又添了一碗。小龙女坐在屋檐下不吃,只是看着他们。
“明空师姐今天从议会回来了。”江流边吃边汇报,“她说东山灵气有异常波动。江寒师祖打算去东边查。好像还要带上关七师叔和师妃暄阁主。”
杨过放下筷子。
“知道了。”
“师父你要去吗。”
“他没叫我。”杨过把碗搁在膝盖上,想了一下,“没叫就是不缺人手。他是对的——后山现在有几个徒弟要带,江流一个顶不住全部。峰上的日常运转也不能断。”
但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江寒当年去天障之战之前把所有弟子都叫齐了,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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