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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地面忽然变得结实了。
虚空乱流的吸力在这里被一道天然地脉磁场所抵消，裂谷南岸的岩层质地比北岸厚实数倍。鲲鹏收起屏障恢复大鹰般大小落在独孤求败肩头。
三人在南岸一处平缓的石台上喘了几口气。身后虚空裂谷的轰鸣声隔着岩壁传过来时已经闷得像是远处有重物滚动。面前的天地却截然不同了。
一片群山环抱的巨大盆地展现在眼前。盆地之中植被茂密、溪流清澈，风中有草木的清香而不是硫磺味。
天空澄澈蔚蓝，群鸟在盆地边缘的半空盘旋。
远远望去看得见一些体型庞大的兽影在山林间悠然漫步——
不是之前荒古外侧那些覆满鳞甲或化为魂兽的存在，而是活生生的、在日光下毛发鲜亮血肉饱满的真正荒古神兽。百兽禁地。荒古神兽的最后栖息地。
过了虚空裂谷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盆地中阳光温煦，溪水从山脚石缝中涌出顺着地势汇入一条蜿蜒穿过整片盆地的清澈小河。
河两岸长满了在外界早已绝迹的上古灵植——叶片大如蒲扇的碧绿色阔叶草、藤蔓上结着一串串拇指大透明果实的攀缘藤、以及大片大片开着浅蓝色小花的低矮灌木丛。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花蜜甜味，深吸一口入腹，连经脉中残留的浊气都被这股天然的清润灵气冲淡了不少。
顾长风蹲在溪边捧了一把水洗脸。水极凉极甜，凉到太阳穴发胀的程度。
他在边境巡逻几十年从没喝过这么干净的水。“这地方是神兽的自留地吧。外边被神魔打得稀烂，你们这倒是把草和水都保护得好好的。”
一只生着三根彩色尾羽的长腿水鸟正站在溪水中间叼小鱼，闻言抬起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扭回去继续叼它的鱼。
独孤求败将鲲鹏从肩头取下来放在溪边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鲲鹏缩小后仍处于魂兽的半休眠状态，但它的鳞甲薄膜在盆地中明显比在裂谷对岸更放松——百兽禁地中的天地灵气保留了洪荒初开时的原始温和态，对魂兽的怨气有天然的缓冲作用。
“让它在这躺着缓缓。裂谷那天把它的魂力消耗了一波，需要吸一吸这里的原始灵气恢复。我们先去找人。”
江寒将万物生的感知全面铺开。
与在裂谷对岸被压制到不足十里相比，百兽禁地内的天地法则恢复了接近轩辕界的正常水平——甚至比轩辕界更通透。
他的感知可以覆盖近百里。他将感知由近及远一层层铺出去：溪水中有数条灵气四溢的灵鱼正悠闲觅食；
左岸密林中有一头天仙巅峰的白鹿在低头啃食某种发光的灵草，它的鹿角上挂着几颗散发银光的小果子——那是高阶灵果“月光露”的果核，在轩辕界一枚能换数十中品灵石，在这里只是白鹿早餐后的点心；
右岸远处山脚下有一群长着火红色鬃毛的四足灵兽正围着一眼温泉打盹，温泉里咕嘟咕嘟翻着淡金色的灵泉泡。
他将感知从这些神兽身上逐一跳过，继续往盆地深处探测。
在盆地中心偏东方向，感知触角忽然碰到了一缕极为淡薄但非常熟悉的气息——不死印法。
那股气息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传过来，又像是已经消散了很久只剩下最后一点残余附在石头上或树叶上。
越靠近那道气息的核心区域万物生的感应精度越高，但他同时也感应到盆地中心偏东周围分布着数道强度远超普通神兽的灵力源——每一道都是金仙级甚至更高。
那是百兽禁地的核心守护者们。
江寒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冷。是确认了。
石青璇的气息确实在这里。那丝不死印法的残余灵力脉动中包含着她独特的个人印记——石青璇的箫声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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