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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怎么知道“负荆请罪”的戏码?肯定是赵深在背后教过他,甚至连刚才的那一番话都很有可能是出自赵深之口,让特木尔死记硬背的来对自己照本宣科而已。ap.
陈长生这次北上,除了监督各部军马之外,查明上一任监军到底是怎么死的,也是他的使命之一。
结果,还不等他去查呢,特木尔就主动请罪来了。
“特木尔老兄,前任监军大人,并随从四十多人,就是死在你们多尔哈部,这事你得对我说清楚啊,我也好对朝廷有个交代。”
“我冤枉啊……”还没有开始说正事儿呢,特木尔就已经开始大声的喊冤了“其实这事也不能全都怪我们多尔哈人……”
特木尔仔仔细细的说起了当时的情形:这事的起因原本和前任的监军大人没有什么关系,纯粹就是他的手下仗势欺人,竟然调戏部落里的贵女,引发了多尔哈人的怒火,竟然当场和他们厮打起来。
草原上的殴斗可不是拳打脚踢那么简单,一言不和就拔刀相向也是常有的事儿,于是殴斗就演变成了厮杀。那位前任的监军大人听到了消息,试图出来调解一下,却被人在无意之中砍了一刀当场丧命……
“我可以向大明大皇帝陛下保证,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我可以发誓全都是真的,而且我有证人,他们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话……”
所谓的证人,其实就是特木尔带过来的这些人。
这么一大群证人,全都证实了特木尔的说法,一个个指天画地的赌咒发誓,甚至还七嘴八舌的补充着,仔细说起当时的种种细节,而且全都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就好像真的一样。
对于多尔哈人的这个说法,陈长生最多只能相信一半:双方的殴斗可能确实是因为一件小事,但前任监军大人的死,显然不是一场误会,而是蓄意为之。
事情是明摆着的,无论当时的情形再怎么混乱,毕竟是四十多条人命啊,就算真的打急了,也不可能一股脑的把四十多个人全给宰了吧?
那是四十多个人哦,不是四十只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全都死掉了,你给我说这是一场意外?
反正那四十多人全都死了,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而且所有的证人全都是你们的自己人,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嘛!
要是相信了这个说法,那绝对是对陈长生智商的侮辱!
但陈长生却不得不信了他们的这一番说辞:毕竟所有的当事人已经全都死掉了,至于说追查……朝廷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打算,反而要陈长生极力安抚多尔哈人和漠东各部,免得滋生更大事端。
前任监军大人的死必然有猫腻,而且很有可能是蓄意为之,但这事也就只能到此为止,再也不能追查下去了。
自从阿巴哈尔经历了一次内乱之后,多尔哈部已经在事实上成为漠东、漠西最大的一个部落。整个漠北都司的稳定,还有即将开始的北伐,全都需要他们出力呢。
毕竟他们拥有好几千人马,朝廷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官员,就过分的逼迫威压他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陈长生做出一副“我绝对相信你们这个说法”的表情,不住的微微点头:“你们多尔哈部欧毙朝廷钦使,本是重罪,朝廷原本是要追究的,不过念在你们曾薄有微功,且前任的邹大人也有错在先,且容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虽然陈长生照本宣科的说了大堆废话,但总的意思却已经非常明确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下不为例也就是了。
“感谢大明大皇帝陛下宽宏,多尔哈人永远铭记大皇帝陛下的恩德。”特木尔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表情,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也感谢陈兄弟,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点礼物……”
“把咱们给陈兄弟……哦,不,给监军使大人的礼物搭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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