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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低垂眉眼，被沈稚生拉硬拽着朝前走。
沈稚才不管他心情如何，把钱往他手里一塞，指着不远处的糖葫芦摊子眨眨眼睛：“谢折安，去给我买那个。”
她指尖冰凉，触到他却好似发烫。
谢折安倏忽顿了下，眸光在少女身上扫过。
她雀跃，灵动又温和。
一双眼睛天生就会笑。
推着他的胳膊催促道：“快去买呀。”
她和他以往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她们大多处于宅院内，上至谢家老夫人，下至佣人，大多谨慎又端庄，不敢多言。
而沈稚太恣意洒脱。
她就好似穿过京城的一场风。
将自己从谢家深渊里刮了出来。
他凝固片刻，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将买了串糖葫芦递给沈稚。
沈稚这会儿却又不肯了。
仰着小脸说：“喂我。”
她本是个闹腾胡来的性子，做出来的事情也往往和寻常家姑娘不太相同。
谢折安虽从小被虐待长大，却也知道如今的女子哪会做出这般出格事情。
但见她嗓音软糯温和，轻抿唇角，心底难得颤了颤。
很奇怪。
他仍冷着脸，将糖葫芦执拗地往她跟前一递。..
沈稚轻哼一声，接过来骂他：“呆子。”
两人进了听曲唱戏的茶馆。
说是茶馆，其实就是个随便支起来的露天棚子，花个几文钱买杯茶水，就能坐在台子上听一晚上的小曲。
沈稚爱听曲，摇头晃脑地跟着哼着歌。
谢折安听不清台上人唱的曲，只听得见她的绵绵语调。
太软太甜。
是他命中缺乏已久的。
沈稚喝着茶水，又觉得嘴馋，给谢折安递了几文钱，指使他去给自己买糕点吃。
贫民窟里的物价低，几文钱就能让孩童吃个心满意足。
谢折安还是沉默着离开，沉默着去买东西。
他毫无怨言。
他走后，旁边就有小伙子来同沈稚搭话。
小姑娘生得漂亮，在哪儿都能吸引人注意，特别是这样对规矩不太重视的市井地带。
沈稚活泼开朗，便同人多聊了几句。
好一会儿才听有人急急忙忙地喊：“打人了！打人了！那男的打女人了！”
沈稚皱皱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飞快地起身朝人群围观处看去。
只见谢折安站在其中，一手掐着个轻纱薄裙的妖娆女人，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冒热气的糕点。
周遭人群骂骂咧咧地指责着他。
他却毫无察觉，额头布了层薄汗，眼底是可怖骇人的狠意，唇角紧抿，沙哑着声音道：“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