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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率是些不便声张的腌臢交易,会包场餐厅也合情合理。但这确实是安眠第一次经历所谓的“包场”,不免既惊又喜,旋即便有一股奇特感受涌上心头:洛总似乎的确,很把“她”当一回事——不如说是,很把“她的价值”当一回事。..
而资本家向来都不是慈善家。安眠愈发确信,洛羽觞正要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只是她还不明白,他到底在她能够支付的东西里,相中了什么。
但安眠不在乎。她是“唯结果论”者,如她向温筠说的那样:她无所谓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只要最终能够得到她想要的东西,那么那些被她交付出去的代价,都会是有意义的。
眼下她需要做的,便是在洛羽觞将牌亮明、把它掷到桌上的那一秒,果断地“要了”这张牌。
奇诡的是,洛羽觞并不急着同她聊聊“工作”。
他们先是分别要了一碟不咸的牛黄油,以及一个面包拼盘。芝士包、牛角包和杏桃包团圆地挤在一个半圆形的藤编篮里,底下衬托着金黄麦穗与雪白餐布。安眠需要保持身材,并无摄入油脂与碳水的兴趣,洛羽觞显然也无,因此二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也尽拣着些无关紧要的,在安全区域里游走着。
等到侍者们将食物一样一样地放送上来,一场盛宴便在安眠眼前拉开了序幕:从餐前赠送的白松露贡多拉,到紧随其后的鱼子酱帝王蟹塔伴海鲜冻、驰名黑松露塔配洋葱及烟肉,桩桩件件,皆超越安眠迄今为止所积攒的全部眼界。她仿佛误入兔子洞的爱丽丝,探索着这一整个恍若幻梦的仙境。
连坐在她身畔的洛羽觞,也显得分外梦幻。他教她如何优雅得体地使用刀、叉与勺,将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一盘盘美食拆解、分析,送入口腔这座门诊,再一一历经咽喉、食道、胃部、肠道等科室。
他并不如那些自诩上流的富人般,同安眠滔滔不绝地谈些食物的典故,只是至为实在地询问她:味道如何?喜欢的话就再来一口,不喜欢的话就推开。但不能吃太多,因为你还需要留出位置来吃更多的食物。
洛羽觞的嗓音清澈、笃定,如一杯至纯至净的白开水,不掺杂任何色素与味道,汪洋地涤净安眠的一切心怀鬼胎。她猜不透他想要什么,便索性在这一刻卸下所有猜忌与防备,顺从洛羽觞的引导,沉浸入这场宴席里。
厨师显然深谙松露的运用之道,多数菜品皆添加、融入了松露这一食材,安眠尝至后来,只觉它们好似不过是在她的舌面上滚过一遭,便跌入了她的食道。她闷头吃了许多许多。
她几乎将“保持身材”这一观念抛在了脑后——尽管身为郊月高校偶像科的学生,“保持身材”早已成为学生们刻烟吸肺的共识之一,但在与洛羽觞共进晚餐的这几个小时里,安眠纵容自己暂时把它忘掉。
食欲乃人类镌刻在本性里的数种欲|望之一,与“生存”直接挂钩,倘若时时刻刻都得辛苦把它压抑,未免太过于泯灭人性;何况,如果她的确因这一次放纵而增重好几斤,那她也愿意通过大量运动来把这些新增的能量消耗——她如此安慰着自己,抬眼看向身侧的洛羽觞。
少年浅色羽睫笼罩在暖色柔光中,涟涟滟滟地泛滥开一汪温泉,泉眼却埋藏至深,令安眠无法觉察他的真实情绪,不过她也不再计较那些东西了。他们好像只是世俗意义上的一对寻常朋友,吃了一顿普通便饭,其中不含有任何不合时宜的成分,譬如金钱、权利、物欲以及权欲。他们只谈论食物本身,而绝口不提扫兴的任意一点儿,心有灵犀般地维系着这道诡异平衡。
但他们只是在悬崖上的一线钢丝上跳舞。安眠举杯,同洛羽觞碰杯,透过液体看清对面少年的脸庞,确认他的眼神和她一样清醒。他们不动声色地携手粉饰太平,在这一张餐桌上做着迥异的梦,只待梦醒时分到来,终于得以开诚布公地谈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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