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咱们姑娘就是有福气。你不知道,外头的人都以为咱们三爷今日是娶妻呢!还有屋子里这些好多东西,原本都是太太保存在库里头特特给三爷娶妻时用的,可三爷全都要了过来,全都用上了——”
知秋口气冷了下来,提醒地唤了她一声,“云雀!”
云雀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捂着嘴,退了两步。
我不以为然,笑了笑,“还有呢?三爷这样不顾规矩礼数,就没有人说他吗?”
“当然有!”说罢,云雀又突然顿住,睁着大眼滴溜溜地打量着我和知秋。
我淡淡一笑,“说吧,没事。我想知道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那些眼红姑娘的下作玩意儿,姑娘可别放在心上,三爷宠姑娘,就连太太老爷都没说什么,哪轮得到他们那些人说三道四。”
我茫然地听着,忽觉心里有些淤堵,眼眶也热热的。
我反复告诫自己,我根本不在乎,随他怎样……
我下意识不想再听下去,打断道:“言止,你去看看庵里的姑子来了没?若来了,直接领到西厢去。”
既然悦芩郡主不采取行动,只能我自己行动了。
守在门口的言止领命而去,我站起身,抬步向西厢走去。
大概因为只是纳妾,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礼数,知秋几人见我要离开洞房,也没有阻止我,只疾步跟了上来。
西厢房暂时被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佛堂,我站在香案前紧紧攥着手里的汤婆子。
不一会儿,言止带着忘槛师太来了。
她只身前来,撑着一把泛黄的油纸伞,身上只着了件普通的灰麻缁衣,脸色看起来却不错,白里透红,天生丽质。
我闭了闭眼,终是下定了决定,“去把三爷叫来吧!”
不一会儿,匆匆赶来的冉瑾晟进了西厢。
我转身,顿时迎上他那双深潭似的眼眸。此刻竟变得星眸熠熠,仿佛藏着整条银河。
今天他也穿了一套大红色喜服,本就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喜庆的颜色,越发衬得他俊朗和煦,仿佛散尽了一切阴谋诡计,留下的只是年轻人的率真和诚挚。
不知为何,我心中却闪过一丝动摇。
我沉住气,收回目光,在跟前的蒲团上跪好。
冉瑾晟见状,照葫芦画瓢,也跪了下来。
我嘴唇抖了抖,终究还是说道:“师太,请开始吧!”
忘槛师太顿了顿,将手中长长一叠经卷摊在了条案上,微微抬首,敲响了木鱼。
随着木鱼有规律的节奏,忘槛师太缓缓诵出了祈福经。
冉瑾晟似乎并未发觉诵经之人便是忘槛师太。
他一直望着我,长长的睫毛在尘埃中微微轻颤。
我移开目光,惴惴地盯着香案上跳跃的蜡烛,心里的慌乱、迟疑、侥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甚至担心他认出眼前的姑子就是悦芩郡主。
我忽然不想以这种方式让他们见面——
有那么一瞬,我下定决定,倘若冉瑾晟没能认出悦芩郡主,那我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我索性就这样做他小妾好了……
可不知不觉中,冉瑾晟还是从缓慢柔婉的嗓音中觉察出了异样。
他凝眸微顿,缓缓抬起了头。
我的心猛地跳了起来,下意识看向了冉瑾晟。
他抬头的瞬间,我便知道,木已成舟,我再不能退缩了……
冉瑾晟终究还是认出了悦芩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