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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叔父微微仰首,目光邃远,“皇帝年纪大了,年后大病了一场,疑心病越发重了,听说是春日里的一个晌午,他在御花园小憩时做了那样一个梦,梦里有个身穿黃衫,手里捧着个彩线虎头娃娃的小女孩正坐在园中玩耍。
“这不是很正常么?”怎么又会扯到十五年前的案子?
方叔父道:“怪就怪在这里,这娃娃小婴孩般模样,却用大人的语气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让醒来后的皇上坐立不安,于是皇上当晚便宣了钦天监的人。”
“小女孩说了什么?”
方叔父侧首看我,一字一句地道:“小女孩说……中秋快乐!”
我倒吸一口凉气,当今皇上最忌讳的节日恐怕就是中秋节了。
“钦天监的人怎么说?”
方叔父许是说多了话,竟费力咳喘起来,我急忙给他拍拍背顺了顺气。
只听他略显沙哑的嗓音接续说道:“钦天监夜观星象,后又卜了几卦,最后说那孩子的黄衫就预示着黄袍加身,而手里的虎头娃娃,便是历朝历代兵符最为广泛的形状——虎符!”
原来那个身穿黄袍,手握兵符的传言是打这儿来的,这钦天监的狗官还真是能无事生非!
我一咬牙,总结道:“所以,皇上便责令彻查十五年前隐没于世的婴孩们?”
方叔父点点头,缓缓道:“时隔多年,当年幸存下来的孩子,早就无影无踪了,根本无从查起。官员们怕皇上怪罪,只从当年的档案中,找出三份有纰漏的记录,呈报皇上。这三份档案,分别是当年的户部给事中林家、江南绸缎大户苏家,以及金陵书香世家董家。”
我迫不及待地问:“那日被关押的都是这几家的女孩?”
他微微摇头,“不是。当年的户部给事中正是如今的内阁次辅林彦昌,当年甲申婴孩案刚起,他是文武百官中,第一个带头献出自己儿子的人,所以这些年顺风顺水,一路挺进了次辅的位置,如今被翻出来旧事重提,多半是朝堂内部斗争,皇上心里有数,并没有动林家。”Z.br>
他见我听得入神,接着说道:“金陵书香世家董家也亲手埋了一个男孩,这几年董家人才辈出,连着出了两个庶吉士,难保不让人眼热,近年来,在金陵便传出了董家偷梁换柱,用仆人婴孩顶替乱世婴孩的传言。董家老太爷为了自证家族的清白,便开棺取骨,亲自送呈皇上勘验……”
“也就是说,那日被押往京城的女孩都是……”
他眸光笃定,点了点头,“江南苏家的涉案之人。”
我顿觉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他们全都是八月十四日出生的吗?”
方大叔艰难地摇了摇头,叹道:“当年苏家早已家破人亡,这些女孩不过是被曹曦抓来充数的。”
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家破人亡?不是献出十四日出生的孩子就行了吗?为何会家破人亡?”
方叔父费力地喘了喘,缓缓说道:“这事方某也是听高大侠说的,当年他在临安附近游历,颇受这苏家的照顾,事发经过他全都清楚。这苏家原是临安一绸缎大户,家中只有一个独女单名一个“溪”字,年芳二八时,家人给她寻了亲,找了个上门女婿,两人举案齐眉,恩爱有加,可多年仍旧未有子嗣,苏夫人四处讨药求子,终于在三十五岁那年,老蚌生珠,产下一女。”
我迟疑道:“莫非那女孩就是……”
“对!那女孩就是己丑年癸酉月甲子日出生的其中一个婴孩。”
我忙问:“后来呢?”
方叔父目光融融,似有动容,“若他们交出那孩子或许还能幸免于难。可那孩子是十几年来他们唯一的孩子,显怀时便妇孺皆知,生孩子那一日更是如吉隆之喜,整个临安的富户都去贺喜了,若想瞒下来肯定是不行的。夫妻两人多番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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