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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齐彻逐月来到南郊时,远远便看见马球场东北侧已经被一片火光包围。
我们疾步往前走,接着耳边传来了阵阵毛骨悚然的声响,那团嘈杂纷乱的声响里有奋疾的马蹄声、有凶狠的呼喝,还有那令人抓狂的凄厉惨叫……
不用想也知道马球场里发生了什么,可为什么钱起突然就行动了呢?
我们加快脚步,越靠近马球场,场面越发混乱。
好在一直帮忙的守军并没有袖手旁观,此刻正积极对抗着山匪们的突然袭击。
逐月和齐彻立即加入了战斗。
我扶起一旁受了箭伤的守城士兵,忙问道:“里头情况怎么样?”
那士兵疼得冷汗涔涔,咬着牙忍着痛告诉我道:“山匪见人就砍,刚刚烧了仓库,这下估计已经杀到指挥处了。”
情况如此紧急,难民们恐怕连回城避难都来不及了。
我们一路往里杀去,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说道:
“婆娘们全都押回去,其他人全部杀光!”
我寻声看去,却是山寨里头那麻杆身材,猥琐好色的老五。他高居马背,跟前跪着一群惊恐万分瘦如枯木的难民。
说话间,山匪们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表情猥琐,一面说着荤话,一面拉起跪地的难民,又是摸脸又是袭胸,见那不是女子的,举起大刀便往那人脖子上抹去。
我愤恨不已,忙道:“齐彻、逐月救人!”
听到动静,老五扭过头,阴恻恻地笑道:“呦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说着打马向我走来。
我怒喝道:“还不快住手!这可是一条条的人命!谁给你们的胆子?”
老五听了顿时乐了,阴阳怪气地道:“这事还得要谢谢姑娘你!要不是姑娘雷厉风行,四处鸣鼓,破除时疫谣言,我们也不敢轻易踏进这难民营……”
后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到,熟悉而可怕的感觉忽然袭来,我喘不过气,仿佛冉瑾晟的大手再次扼住了我的喉咙。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不相信!我只是想帮忙,想辟谣,想要肃清怀州的流言蜚语,想要稳定怀州的社会秩序……
一定不是这样的,不是因为我……
再说,钱起本来就想对难民们动手,不是么?
前所未有的恐惧从我心底涌上,我只觉脊背发寒,浑身不住颤抖起来。
我哆嗦着嘴唇怒视着他,大声反驳道:“你骗人!”
老五嘴角一挑,冷冷地道:“若不是顾虑疫病,爷们早就动手了!”
泪水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满腹的酸楚和愧疚涌进了我的脑子,让我没办法思考,没办法辩解。
我怔愣在当场,心底泛起阵阵寒气,瞬间冷彻入骨。
之前的种种疑惑却似渐融的冰山,无声无息地解开了——
为何徐少舟接手后,怀州的时疫流言不少反增?为何钱起的试探从来不敢正面难民?为何徐少舟会认为下令辟谣的时机还不到……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的自以为是似乎真的打消了钱起的最后一层顾虑,让难民们完全暴露在了危险之下。
我心口一窒,跪倒在地——
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