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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混沌了一个晚上的大脑，现在才开始运转了起来。
他在面对和秦姝交好的人的时候，总会有这样的反应，早在第一次，曲商生日宴上和莫南聊天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
或许也不需要察觉，因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秦姝把他留下来的原因。
因为那位闻家少爷，闻声。
曲商生日宴当天，莫南和他说了不少关于闻声和秦姝的事情。
他才知道原来这两人的关系远比他知道的要亲密。
闻盛不愿意去想，但大脑却一直不停响起这样的声音。
秦姝留下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已经有了解释了。
闻家少爷死不见尸，秦姝等待多年终于死心，于是见到了和闻声长相相似名字也相似的闻盛，一番调查后决定把他留下来。
就是这么简单。
是闻盛不愿意去仔细想的简单。
包括今天见面时纪瑶没有思考脱口而出的那一句“闻声哥”。
他们对他的好，态度语气包括工作，都是因为他这张脸，因为他的名字。
闻盛觉得头很疼，他后知后觉地去想，他好像没有喝酒，头疼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因为心里不舒服了，所以体现在了身体上。
他抬手碰了碰额头，一旁安静开车的秦姝存在感极强。
她随意搭着的外套，她打方向盘时动着的手腕，她今天用的茉莉香水。
闻盛没有一刻注意不到她。
太不公平了。
闻盛陷入了这样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秦姝叫了他一声，直到秦姝第二次开口，他才恍然意识到。
“嗯？”
“你不舒服吗？”
秦姝专心开着车，目光没有偏移，但话的的确确是在对他说的。
闻盛下意识就想摇头，想了想却道：“嗯，可能是太累了，头有点晕。”
秦姝接着等红绿灯的档口看了他一眼，眉心微微拧着：“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吧，你脸色不太好。”
闻盛点了点头。
他忽的有一股子冲动，很想把心里憋着的话说出来。
“秦小姐。”
秦姝让他改口，但他一直都没有。
“什么？”
闻盛的声音顿了顿，嗓子有些干，他沉默地看向了车窗外，不停倒退着的景物晃得他烟花，他闭了闭眼睛，再开口时声音沙哑。
“没什么，只是想问什么时候能到。”
秦姝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她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