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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问，闻盛没有露出一点意外的神色，他甚至还缓缓地笑了一下。
“小瑶，我恢复记忆了。”
纪瑶一愣，瞳孔瞬间放大。
闻盛的神色温和，只看她一眼，又无奈地摇摇头：“别这么震惊，医生说了我当年失忆是因为车祸受了刺激，不出意外都能恢复的。”
“只是，没想到会晚这么多年。”
他的眸子往下看，盯着床上雪白柔软的被子，恍恍惚惚间好像是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情。
他十七岁之前的记忆，都已经恢复了。
闻家出事，主家全部覆灭，他被带到国外，直到几年后才回来，接着却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做了几个月的替身。
闻盛嘴角的笑淡了些。
他这几个月一直耿耿于怀的，像根刺一样更在心头的闻家少爷，其实就是他自己。
很难说明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他向来想得开，之前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都能用“那个闻家少爷已经不在了，现在陪在秦姝身边的人是他”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可现在恢复了记忆，他就会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没回来呢？
他没有回来，秦姝就会再找一个和他长得像的人，然后留在身边，和他日夜缠绵。
闻盛自认他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可只要一想到，这几个月来秦姝的温柔，他们两个人之间所有的回忆，所有相处的点点滴滴，对于秦姝来说都是无所谓的、都是即使换一个人也可以的——他心口就一阵闷闷的疼。
纪瑶之前在他面前还有些收着性子，因为闻盛没有以前的记忆，她无端的亲近和示好只会引起他的不安，可现在闻盛恢复记忆了，她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不止是和她一个人，闻盛和他们几个人，从前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哪怕这几年没有见，哪怕他回国后，也一直以局外人的身份参与到他们的生活之中。
可他们之间的羁绊没有断。
纪瑶和他聊了一会，也能隐约意识到闻盛的心思了。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把这些话告诉姝姐姐，但是……她不会那样的，你没有出现之前，她身边没有任何人……你留下来之后，她告诉过我，是你回来了，她知道一切，因为只有你，必须是你。”